原來何醫是因為當年的觸動,所以才拚命想在彆人身上療傷。那如果他有一天不在了,會有人記住他嗎?
他想著,拿起床頭櫃的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瀏覽器,在搜索欄打上“胃癌早期能治好嗎”幾個字。
一條一條劃過去,看到上麵的內容,安心下來。
萬幸,還能陪付璔好多年。
他決定回頭跟隊裡提一下,好好治療。
不想讓師父擔心,而且秦翠還在他家…況且小鳥那邊,他雖然沒有問出口,但心中猜忌未減。
疑雲重重,他怎能放下心。看了看日期,撥通了王支的電話,詢問一番,發現王支剛晨跑完正好空閒,於是約他來家中見一麵。
兩人吃完飯聊了許久,每個細節都翻開討論一番。
不能打草驚蛇,大致計劃完。
王盛國讚許地看著林熵念:“小念,你做的很好,不過這樣以來,又要將你置於險境了。”
林熵念搖搖頭,不在意笑了一下:“我沒什麼理想,一直得過且過,現在這樣挺好,至少有個目標吧。”
王盛國轉而嚴肅到:“不過我看那裴聞蕭,待你倒是真心,你們之間…”
林熵念坐直身體,緊緊盯著王盛國的雙眼,保證到:“王隊,我說過,你可以永遠相信我。無論將來我處於什麼境地,這句話都會奏效。”
“行,身體最要緊,好在發現及時,我給你批假,趁這段時間好好休息。
你是個聰明的孩子,凡事也有自己的主見,我就不多說了。”
王盛國起身,那背影看起來有些憔悴,最終還是扭頭眼角帶淚深切看著他“小念啊,王叔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江濤和你了。親眼看著你們走向未知險路,卻無能為力。”
他起身冷靜遞過紙巾,又用讓人安定的嗓音說:“王叔隻要幫我守好師父和付璔,我這心裡就踏實了,做什麼都能無所畏懼。”
他在心底接上後半句:不留後路。
將王盛國送至電梯口,回到空蕩蕩的家。
他提議自己來安撫巴德,摸清底細,如果可以的話,甚至想隨他一同離去,深入了解。
還有一點私心就是,昨晚聽他母親說完,才清楚這些年巴德一直在盯著自己,肯定一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但卻沒有絲毫惱怒,而且還幫他瞞下來,甚至聽進去了他當初要求的事——讓薑離活下來。
他實在琢磨不透,如此至情至聖之人,真的有那麼壞嗎,自己的直覺,是不是出了差錯。
犯罪心理學老師一直說不能先入為主下定論,他因為從小直覺就準,總是犯這樣的錯誤。
所以自己會不會,真的錯怪這位朋友了,畢竟沒有證據,一切都是未知。
想起他們在亦國時,小鳥毫無保留的把自己所學、所知、所愛的一切都分享給自己。
他腦海中閃出了一張張幻燈片般的景象,那是他除了付璔之外的另一道光。本以為是緣分至深才能在多年後相遇,昨天通過母親的嘴才知道,原來再一次遇見,是你數年間無數次的籌劃換來的。
他想起他們在巴德家彆墅巨大的熒幕牆前,窩在一起看兩人都喜歡的恐怖電影,
一起在後院的泳池嬉戲,
巴德手把手教他射擊、擒拿,無所不知無所不談。
甚至告訴他最大的秘密——“小念啊,除了我母親,誰都不知道。我有個致命的弱點,我的心臟啊,在右邊。”巴德那會兒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右側心臟位置,用力按了按,眼神熱切。
他還記得自己當時心臟微顫,感覺仿佛隨著他的動作,化在那潭藍色的、盛滿星光的夢中。
這才知道,世界上真的有萬分之一不到的人心臟處於右邊,是先天發育異常,叫右位心。
巴德對他,真稱得上一句情深意切了,那麼好的朋友,那麼好的回憶,讓他沒法不動搖。
歎了一口氣,有些迷茫。
不過剛剛王叔聽完他的敘述後,告訴了他一件跟此事可能相關的情況,付璔和他出院時看到的那篇報道,失蹤的女孩們都沒有找到。
但奇怪的是,隨著調查跟進,走訪關係網。警方發現這些年輕姑娘無一例外都是雙胞胎,還全是姐姐。
和他們在山上看到的筆記剛好相反,筆記中都是妹妹犧牲。
這已經不是巧合了,但王叔說他這幾個月間去過幾次師父家。秦翠就像個普通姑娘,毫無攻擊性,對聶勇山也很好。不過兩人還是重視起來,決定回去思考對策。
隻是想到未來有可能離開付璔,心中不免難過。不過如果隻是犧牲自己,為了付璔的夢想,他甘之若飴。
時間還早,他有些心煩意亂,不知道要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