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點頭,誇讚到:“果然行行出狀元啊,阿姨真厲害,那為啥又說鬨鬼呢?”
女人有些得意,繼續壓低聲音道:“我當時腿都嚇軟了,隻想趕緊回去,繞來繞去沒找到去電梯的路,反而走到後麵他們員工送貨的那種帶斜坡的安全通道了。沒辦法,尋思著趕緊上去算了,可能是真的被嚇著了,忘了上去之後找電梯,一路爬到八樓,喘著氣從窗口往後看的時候,正巧能看到遠處林子旁的那個殯儀館。
你們猜我看到了什麼?”
二人搖搖頭,他們知道兩公裡之外有個不大的殯儀館,但這距離也不近啊。
她表情帶著些許恐懼,雙手合十閉著眼道:“我看見,那邊院內窗口透著的火光中,映出了不止一個人影!定是殯儀館離醫院太近,那些魂魄不甘心啊!都說醫院往生室能鎮魂,這些人躺在負一層還那麼大動靜,壓不住,壓不住啊。”說完她神神叨叨搖著頭回床上躺下了。
二人麵麵相覷,他們用手機在群裡打字交流著。
患者一號:我覺得這家醫院精神科可能需要更多人才。
患者二號:彆鬨,你不覺得晚上太平間沒醫護人員很奇怪嗎?而且半夜還火化的殯儀館你見過?
患者一號:的確,還有她看到的那些人影和機器聲。你覺得這阿姨的精神狀態可信嗎?
實習一號:你們在說什麼?有新發現嗎?
實習三號:你居然摸魚玩手機?!
實習一號:怎麼可能,我都被使喚成勤奮的小狗了!剛跑廁所休息會兒。
患者二號:晚上推我們去樓下,有新進展,你們查看完回隊裡彙報一下。
當天晚上,兩個“實習生”帶著這幾天的發現回來彙報了,於是馬達和付璔決定連夜蹲守在殯儀館旁查看情況,讓上夜班的二號試著進入太平間尋找線索。
二號歎了口氣,通過昨晚的經曆來看,這個醫院夜班實習生的位置說白了就是哪裡需要補哪裡。好在帶他的醫生覺得這樣太浪費他這個人才了,所以跟他說每晚會給他提供幾個位置讓他來選擇去哪裡當磚塊。於是二號在那個醫生欣喜的表情下,毅然決然選擇了太平間的位置。
穿上厚工裝跟著值班醫生來到負一層,那醫生給他交代了注意事項,說自己要去趟洗手間,讓他先去房間熟悉一下。
造孽啊,他一個法醫上班第三天居然是在醫院驗屍房看到自己職業生涯的第一具,哦不,是第一屋子屍體。不過任務要緊,他快速翻找查看著,連同停屍間、樣本室等幾個房間都找遍了,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也沒聽到奇怪的聲音。
馬達和付璔這邊也是一切如常,晚上隻有兩個值班的人留在殯儀館,其餘都下班回家了。一直窩在車裡守到淩晨十二點多,正當二人以為要無功而返時,裡麵突然傳出不大的聲響,二人警覺,是機器聲,但悶悶的,像用什麼隔音材質擋住一般。
他們倆下車靠近殯儀館外圍仔細聽著聲音的來源,是從後方傳來的。走過去後發現是個上鎖的大鐵門,門檻差不多有半米高,透過鐵門能看到內側有個比前方破舊不少的小型廠房,快要靠近樹林邊緣了。院子外圍用磚塊壘成,頂上還搭了個巨大的彩鋼板棚子,不過前後方有幾塊地方可能年久失修,圍牆旁有幾個不小的窟窿,一眼望去好像是翻新時不小心漏掉了這片區域一樣,應該已經廢棄多年了。
跨過一堆殘磚瓦礫,他們倆翻上牆頭,悄無聲息趴在那窟窿旁的磚牆上,借著月光向內看去。院中有些破舊的小廠房中的確能聽到更大的聲響,甚至隱隱有震動感傳來,是這裡沒錯了。可窗子都被黑色塗料擋的嚴嚴實實,從外側根本無法看到內部景象,院內鋪設有幾條專用鐵軌,院子地麵也不知道撒了什麼東西,在月光下泛著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