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太高估自己了,還以為什麼痛都能忍受,林熵念你也不過如此嘛。不過剛剛尼諾揮鞭時眼中的瘋狂實屬罕見,給他一種興奮中帶著恨意的情感,仔細想想除了那座山上的東西,他不記得還得罪過尼諾什麼。這人一言不合就動手他完全可以理解,可為什麼不殺了自己,折磨完還要人悉心的上藥。而且一開始交談言語中的內容也在試圖擊潰他的心理防線,所以…尼諾是想從自己口中知道什麼嗎?
身體的痛感讓大腦清醒異常,連暈厥都是一種奢望,三天,自己恐怕堅持不到那時候。
付璔啊,我該怎麼辦才好?
這念頭瞬間驚醒了林熵念,他扯著嘴角苦笑了一下,原來最難挨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還是你啊,萬幸你當時沒有來陪我做手術。
想想還在出任務的那個人,知道自己失蹤一定很難過吧。對,不能放棄,家裡還有人在等著他,任務也還未完成,而且什麼都沒有弄清楚就死也太憋屈了,他要儘最大努力活下來。
喘著粗氣朝門口小心挪動,菲力曼給他們下達的命令是保證自己存活,那他可以好好利用這一點了。忍痛扯動著纏繞在胸口的繃帶,輕拍牢門柵欄,用嘶啞的聲音對一旁背對著的看守人說:“我要喝水,而且身上的繃帶都掉了,你再叫人來處理一下吧。”
旁邊那人轉頭查看他的情況,林熵念見他就是剛剛給自己“消毒”的那個人,垂眸掩下眼神中一閃而過的冷意。男人原本對另一個人說讓他將醫護人員叫過來,話剛出口又看了一眼林熵念反悔道:“算了,去拿醫藥箱來,隻是繃帶開了,死不了,不用找醫師,免得老大以為我們連這點事都做不好。”
等了一會兒,另一人回來將藥箱和水遞給男人,林熵念聽到那男人說:“辛苦,老大這幾天不在,這兒我看著就行,你去休息吧。”
哦?尼諾走了嗎?他決定試探一下這個男人,於是安穩的躺在那等著另一人離開,緊接著那人走過來打開門扶著他倚靠在牆邊,林熵念就這男人的手喝完水後似笑非笑抬頭看著他。
男人感受到視線,重新纏著繃帶的手停頓一下警告到:“彆想耍什麼花招。”
“你很怕死啊,既然如此為什麼要呆在這呢?”見沒有回應,他看了看男人無名指上不算舊的婚戒,又開口說道:“大哥,你看起來像個好人,所以我很好奇到底是什麼理由,讓一個普通人情願冒著生命危險留下呢?你不想過普通人的生活嗎?家庭圓滿,溫馨幸福…”
話還沒說完男人就製止了他,可嘴上雖然說著讓他閉嘴,眼中的渴望與痛苦卻出賣了這人。
林熵念見狀,看著男人的動作腦中突然有了點子,假裝被弄疼般縮坐在一旁垂著頭輕聲對他說:
“抱歉,家中兄長和您很像,所以我知道哥你一定有什麼苦衷。彆怕,現在這裡就我們倆,無意為難你,但我身上有很多你們老大感興趣的秘密,他這麼對我隻是一時生氣,彆忘了菲力曼臨走前可是說過務必要我活著。而且我要是死了,你恐怕還是會被當魚食,咱們倆的命現在被綁在一起,所以說想活下去就對我好點吧,大哥。”
男人停下清理傷口的手看了一眼身後,心中帶著後怕與歉意說:“抱歉,我當時也隻是想活下來,不是真的想要殺了你的。你說得對,簡說過很少有人進來這裡還能活著度過一晚的,但老大說出口的話我無力改變…”
林熵念因為傷口的拉扯顯得愈發憔悴,輕歎一聲直視著男人:“簡是你的愛人嗎?你是為了她才留在這的吧。”
“是啊,簡需要的藥品隻有老大才有,我一定要救她!即使,即使…”說著男人麵露痛色看著林熵念身上的傷“對不起,我幫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