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在一旁見他在每個房間前都要停駐一下,以為這人在挑選合適的毒蟲,所以有些得意解釋道:“我們這裡也會試著研究些低廉的毒`品,當然肯定比不上你們那種大佬,不過毒蟲可少不了。
大部分人都會來我們這兒挑,後麵那些房間才是留給你們的,裡麵的貨比這些乾淨很多,還足夠聽話。”
於是他跟著J去前麵那些房間看了幾眼,裡麵確實是一些看起來相對柔順整潔些的人,可惜個個麵色死灰,嘴唇乾裂,看狀態恐怕也很難挽救了。
在這三不管的地界,犯起罪來實在猖狂無底線,此時所有人性的黑暗麵在他眼前展現的淋漓儘致。
他有些失望,輕輕開口:“我就不再看了,讓他自己決定,帶我去休息吧。”
J也瞥了一眼屋內,還以為是他沒看上這些人,於是笑著說:“行,也不知道D挑好沒,接待室就在前麵。”
正說著有個男人走過來低頭叫了聲大哥,然後在前邊引領他們來到接待室。
進去後林熵念發現巴德正一個人坐在真皮沙發上滑看著手機,麵前放著一杯早已不冒熱氣,卻一口都沒動的茶。不知為何他突然不想靠近那人,於是停在門口盯著那杯茶出神。
聽見動靜抬頭見他們倆進來,巴德起身迎過去。
“你還挺快。”J快步進來,笑著拿拳頭碰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後停在空中。
巴德像曾經無數次那樣握拳與他相碰後說:“跟A聊完後他直接送我從側門進來的,等你們好久了。”
說完徑直走向進屋後就沒動作的林熵念,感覺他表現的有些不對勁,又不敢直接叫小念的名字。雖然剛剛用手機檢查過整個房間有沒有安裝竊聽設備之類的,但還是怕一不小心被J聽了去。
於是輕輕將頭埋到他頸間小聲說:“累了嗎?那我們這會兒就出發吧。”
林熵念抬頭,用口罩都掩飾不了的冰冷聲音嘲諷到:“你先到了為什麼不跟我通訊,不願意讓我陪你一起挑選毒蟲嗎?”這語氣聽到巴德耳中,卻又帶了些許詭異的天真。
J在一旁見他們氣氛不對,瞬間有些尷尬。
這個人跟D說話時的字眼如此直白,明明是怪罪的話,卻透著難以言說的冷硬。
D難道真是…
雖然不能眼睜睜看著朋友被欺負,但人家多年的選擇自己也無權乾涉,還是把空間交給他們吧。
於是趕忙走過去攬著巴德說:“總之人我給你帶回來了,你們先聊,我去歇一會兒。”J還沒走出門林熵念就聽到打火機的聲音,他沒理會巴德,轉頭往沙發走去。
巴德看了看緊閉的房門,也抬腳跟過去,想到剛才J用詭異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感覺有些奇怪。
林熵念坐下後輕笑一聲,將巴德沒動的那杯水打翻在地毯上,語氣中略帶了些玩世不恭的意味道:“你明知我曾經的身份,卻還是選擇用這種方式來警告我,實在體貼。
不過恭喜你,不得不說這樣真的很有效果,讓我感觸很深啊。”
巴德直視著那個杯子,有些拿不準他的態度。
“謝謝,不過…
你變了小念,你以前不會在乎旁人的。”
林熵念搖搖頭,將斟酌好的措辭道出:“我現在也不在乎,反正隨你來東南亞挑選毒蟲,我也算助紂為虐了。
我真正在乎的是你曾經明明說過希望幫助無辜之人,J剛跟我說後麵的房間是留給你們的,但我剛剛看了,後麵那些房間大部分關的都還是孩子,如果回去了,也許能挽救一條生命呢?
我很感謝你們能將我教導成愈發融於社會的模樣,可今天、此刻,我開始迷茫了,你真的能如當初所說一樣不忘初心嗎?”
他怕這個房間有竊聽器之類的設備,所以同樣沒有叫巴德的名字。
巴德垂下頭靜了片刻才開口:“不是的,他們這群人已經沒救了…
而且讓他們回去?
去接受謾罵,折磨,旁人的唾棄?
乖,他們這種人,回去倒不如死在這裡。”
“是啊,死在這裡最好…
這裡的統治者可真像所謂的神呢,可以隨意決定彆人的生死。”他略有些無奈的開口,自己根本沒辦法去拯救這些人,在這裡怪巴德又有什麼用,隻是無能狂怒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