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飛機便落地了,他們降落在森林中部一處修建了不知多久的老舊停機坪上。林熵念下了飛機看到周圍環境十分隱蔽,感覺這裡與記憶中自己兒時深入森林外圍那會兒見到的場景完全相同。
這裡四季常溫,參天的樹木遮住了頭頂日光,出了停機坪範圍,土地濕漉漉的有些不好走。他跟在巴德身後有心想記下位置,卻由於飛機的停靠的位置原因根本難以辨彆方向。一眼望不頭的潮濕環境讓人有些反感,他不清楚這裡距離外圍究竟有多遠。
巴德不好意思地看著林熵念有些不耐煩的表情,安撫性的說:“小念慢點,車子就在前麵不遠處了,不過等會兒半山腰以上那段路可能還是需要我們步行上去。卡車用來拉毒蟲了還沒回來,那輛改裝車估計撐不到山上。”
“沒關係,就當爬山了。”
又走了大概800米的距離,一輛迷彩色的改裝小越野孤零零停在土地上。若不是巴德剛剛告訴他前方有車,他險些就注意不到這裡停著一輛越野,噴漆仿佛用了特殊塗料,與周圍環境幾乎融為一體。
巴德將副駕駛門拉開,林熵念將鞋子在葉片上蹭了蹭後徑直坐了進去,這種泥濘感實在不舒服,而且周圍陌生又危機四伏的環境讓他有種把握不住的無力感。
一路上巴德開的也不快,林熵念一直觀察著窗外環境,見這車偶爾跨過小溪時也表現得如履平地,心中不由佩服起巴德來。這人總是能將許多事情做到旁人難以想象的地步,特彆是在對自己有利的情況下,更是麵麵俱到。
但他似乎對自己總是太過寬容,很多時候他都感覺巴德其實知道一切,但就是願意將自己就在身邊。這時常讓他有些迷茫,自己到底該以什麼心態與身份來處理兩人之間的關係。
是非黑白,難以抉擇。
這片森林太大了,車子走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停下,林熵念看著倒車鏡裡來時的路線在心底暗自想著:如果把他一個人丟在這兒,恐怕自己跑上幾天幾夜都不一定能走出去吧。
兩人從車上下來往緩坡前行著,這裡能看出來有些道路的痕跡,也許是曾經車輪無數次壓過留下的。
不過好在目的地不是很遠,兩人約摸著爬了將近一小時的坡,眼前出現了一個入口處布滿荊棘藤蔓的山洞。巴德抬手按照中上下的順序依次按向右側凸起的石塊,林熵念仔細看了兩眼,還是沒有找到那三塊石頭和周圍其他石塊的區彆,還好有人帶著,不然硬闖這裡的機關恐怕還會有危險。
隨著巴德的動作,那擋住洞口的植物緩緩向兩側退去,山洞內側景象清晰地展現在兩人眼前。林熵念借著透進去的光線看到裡麵好像有幾條分支,路線錯綜複雜,空氣似乎也不是很好,他向後退了幾步問到:“入口?”
“嗯對,這本來是個天然洞口,當初我將入口選在這裡後安排他們通過人工加築的方式使其更加堅固,不然這裡雨水多,怕遲早有一天給它衝塌了。”巴德笑著站在洞口外,轉身朝大海的方向望去,心情似乎很好。
“這裡難道就一個出入口嗎?好像有些不方便吧。”林熵念皺眉看著鞋子上的泥巴,十分苦惱的在巨石上蹭著,裝作不經意抱怨到。
巴德頓了一下笑著說:“啊,有的,不過另外的出口有點危險,等以後時間充裕了再帶小念從那邊出去。”
果然,狡兔三窟可以適用於任何人。
他直起身子衝著山洞抬了抬下巴:“走吧,沒想到你的實驗室在這裡啊,不過感覺裡麵的空氣不是很好。”
巴德搖頭:“不是,還要再走一段距離,這裡隻是最外麵的機關而已。
從山洞下去,我們腳下這片土地一直延伸到那裡的懸崖邊。”巴德抬手指向遠處的海麵。
“都是我的地下工廠。”
原來巴德的實驗室建造在地下啊,怪不得這些年來當地政府都毫無察覺。
他這麼想著,直接就問出聲來:“所以生產廢料是直接排向海水中嗎,可這樣的話為什麼無人察覺呢?”林熵念有些不解的眺望遠方,他們剛好處於高地,可以清楚的看到遠處懸崖與海麵的交界線。
如此龐大的占地麵積,當初九幾年巴德回來時也許因為技術不發達的原因,並沒有人注意這裡。可這些年隨著經濟的發展,以及他們大批量的生產,此地居然沒有任何汙染的跡象,靜悄悄地還與當年那片沉靜的森林並無二致。
可旅遊業也日漸興起,來往的船隻,海灘上的遊客,難道沒有一個人發現這裡的問題嗎?
巴德領著他在洞中左拐右拐,一邊提醒他一定要跟緊,小心彆碰到機關,一邊向他解釋道:“我們所在這片區域是不對外開放的,你小時候來旅遊的那片海灘再早些年也已經全都被封起來了。”
“為什麼?”雖說當初他年齡太小,但沒有忘記那時付家和他們兩家住的度假彆墅區內所有房型早已全被售空了。開發商明明可以聯合政府將這裡打造成旅遊勝地的,怎麼會輕易放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