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林熵念分得清夢境和現實,隻是一下子沒反應過來被驚到了。
他趕緊離開巴德的懷抱,後退一步看了眼那人的臉疑惑到:
“你也做噩夢了嗎?怎麼這麼重的黑眼圈?”
巴德尷尬的輕咳一聲說:“沒,起的太早。”
卻在心底吐槽:還不是因為你…
見林熵念楞楞的看著他,他趕緊低頭看看表。
“小念快去洗漱吧,飯做好了,這會兒10點還不算晚,等下吃完飯我們就出發。”
“哦好,居然都十點了,下次早點叫我。”林熵念說完趕緊出門去隔壁了,巴德盯著他離去的門框,眼中溢滿陰霾。
明明渴望了那麼久的人就在眼前,卻因為害怕傷到這個人而無法做出什麼越界的舉動,父親這是在警告他嗎?
總之母親走後他就下定決心一定會以自己的方式與父親對抗到底的,可惜這樣一來就隻能等新一批的月念實驗完成後再帶小念去實驗室了,希望他不要發現什麼端倪,所以趕緊離開這裡才最為保險。
林熵念來到餐廳,見桌子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精美的早茶,讓人很有食欲。看了一圈在心中肯定:嗯,應該隻有那兩個品相放在其中稱得上最醜的煎蛋是小鳥做的。
於是他坐下後伸長筷子夾了其中一個,這家夥擺放的離他還挺遠。
放進嘴裡一瞬間嘗到有些發苦的焦邊,抬頭舔了舔嘴唇看著巴德狡黠一笑:
“味道不錯。”
巴德正在喝豆漿,瞬間嗆咳出來,把林熵念逗得哈哈大笑。
二人吃完飯,林熵念本想穿那件風衣去昱市,但在巴德指著天氣預報嚴令禁止的嘮叨下,最終還是套了個羽絨服坐上了去停機坪的車。
月念中的居民們得知他們要外出,紛紛停下手中的工作將二人送到車上,直到車子將要駛下山坡時,林熵念回頭依舊能看到那群人在朝他們揮手。
“他們…真的好像家人一樣。”
“是啊,這群人都很質樸善良,這裡也不存在什麼爾虞我詐,針鋒相對的情況,所以等事情平息後小念也一定會和他們成為很好的家人的!”
林熵念笑了笑沒說話。
家人嗎…算了吧,他的家很小,小到隻夠住得下一個付璔。
在空中花費了兩個多小時行程終於抵達昱市,雖然現在已經過了早春,但今年昱市的天氣卻格外的冷,與寒冬並無二致。下飛機後上次酒店的經理前來接機,巴德和林熵念坐在後排,車子行駛在道路上,他看向窗外兩側的行人依舊穿著羽絨服。
林熵念不喜歡太冷的天氣,以前單純是因為怕冷,但自從身體變差後,天一涼總也提不起精神,思緒難以集中,考慮事情太過片麵,懶懶的不想動彈。
再一次踏上故土,觸景生情愈發思念自己的那輪小太陽,付璔他…還好嗎?
二人來到酒店,由服務生帶著乘坐私人電梯上到頂層收拾一番後,簡單吃了個便飯就決定出發。
於是巴德帶著林熵念去地下室挑了一輛稍微低調些的黑色A8,親自開車載他去二院。
這下有些麻煩啊,和巴德一起上去見何晟的話許多信息就沒法傳達出去,這讓他不禁有些忐忑,萬一錯過了這次機會該如何是好。
但走到二院大門口時林熵念感覺有些不對勁。
這裡是重建了嗎?為什麼能看到許多腳手架搭設在住院樓外麵,而且後方區域怎麼都被封起來了。
難道說自己走後這裡出了什麼更大的狀況嗎?
他想起自己在手術台上即將昏迷時,眼睜睜看著那幾個醫護人員倒在他的麵前的無力感。這些天他一直沒法單獨接觸通訊設備,根本不了解國內究竟出了什麼大事,心中不安感愈發強烈。
這些人…不會真的如尼諾所說,是自己害死的吧。
他語氣有些急促,轉頭問巴德:“小鳥,這裡是不是出了什麼惡性案件?那些人…是不是因我而死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還有什麼臉去見何晟和付璔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