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實驗室後,小田先去隔間拿出無菌服,幾人換上後何晟將匣子放在實驗台麵戴上手套,用鑷子和小手術刀小心翼翼的將藥丸分成幾份後分彆放在砝碼秤上稱重。
然後林熵念見他將其中一份放在試管中滴入試劑,又取出另一份放在隔壁的機器中,忙活了一陣後他才將手套取下來示意他們一同去實驗室的隔間中坐下。
何晟在手機上劈裡啪啦的打了一會兒字,然後機械聲響起:“檢測結果目前還沒出來,但是我用傳統方法大概能分析一二。首先可以確定一點,製作藥丸的人用量十分大膽,而且這種藥丸對於配比和火候需要極高的精準度,但凡稍有不慎便會從救人變成害人。
裡麵許多原材料國內現在禁止個人種植,且成活率極低,或許在熱帶氣候中更容易存活,這導致很難複刻。但短時間內按方子用替代材料製出類似的藥品也並非不行,隻不過藥效也許沒法如此丸那麼神奇,還是可以一試的。”
這時巴德的手機響了,他看到上麵的來電顯示皺了皺眉,抬眼看著正在研究藥丸的兩人。
然後關閉聲音有些猶豫的注視著林熵念說:“小念,我去接個電話,彆忘了等會兒還要去見你哥。所以儘量快一些,我就在樓下等你。”
林熵念微微一笑:“好,你有事就先去忙吧,我很快就下去。”
於是巴德看了看手機,欲言又止的離去了。
三人一動未動,室內安靜的隻剩下剛剛那聲關門的輕響。等巴德走後又過了半分鐘,何晟才在手機上打字,但這次他沒有將聲音外放,隻是坐過來靠近林熵念,把屏幕展示給他。
林熵念見備忘錄上顯示著四個字:你不逃嗎?
他看了看小田,自嘲的笑了笑:“本來是有過這個想法,但聽到小田說他們居然為了一己私欲殺害整棟樓的生命後,就一定不會走了。
況且我要是逃了…付璔怎麼辦,你們怎麼辦,那些被害人的家屬們又該怎麼辦。何醫,請你幫幫我,我一定要活下去,至少活到了結這一切的那天。”
何晟眼神中透著滿滿的不讚成,用力搖了搖頭,在手機上打到:可你的處境實在危險,我這些天有了解過那些罪犯,他是那人的兒子吧,留在他身邊,不會傷害你嗎?
林熵念勾起一側唇角,神情頗有些玩世不恭道:
“他會,但壞就壞在,他愛我。
所以這件事非我莫屬。”
何晟痛苦的看著這個渾身上下都透露著無所謂三個字的青年,原本有些渾濁的雙眸愈發灰暗。
自己這副身體,若不是還有心願未了,早就堅持不下去了。
他有些難過的在手機上打字:
這樣會耽誤治療,你還那麼年輕,這些事都壓在你一個人身上怎麼行?
而且這一切本來就不應該你來承受,那個人,他是因為你才把我放了,明明答應過要治好你的…
雖然很想報仇,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恩人深入虎穴。
林熵念伸手拉下何晟用力揉搓頭發的手臂,與他那雙無神的眼睛對試著,認認真真的說:
“總要有人去做這件事,而且從一開始我就是自願的。
付璔的父親被尼諾害死了,我想替他報仇,而且我答應過他,一定會儘最大努力守護好無辜的人。
何晟,你要好好活著,那藥如果真的能大批量生產的話,一定可以挽救無數如你弟弟一般的生命。
你不是最希望早日找到癌症的破解之法嗎,那麼多人都在等著你,不要忘了自己的夢想。”
何晟聽完這番話後呆愣了好一會兒,那雙這些天來幾乎了無生息的眸子,在林熵念的注視下一點一點回到了初見之時那種意氣風發,勝券在握,仿佛無所不能的精英模樣。
但他反應過來後還是滿臉痛苦,快速打字給林熵念看:
為了彆人付出這麼多,那你自己的夢想呢。
何晟在手機上寫完後,歎了口氣拿手指了指他。
林熵念眼中盛滿笑意,搖了搖頭輕聲說:
“我從來都沒有夢想,付璔就是我的夢想。”
何晟有些無奈的在手機上輸入:
誰會把一個人當做自己的夢想啊,你這傻孩子。
算了,是我多嘴,付璔呢,你見到他了嗎?聽說這次你發來的視頻解密還是他負責的。
林熵念看完後眼中難得泛起一絲痛處,但語氣卻很平靜:
“時機未到,我不打算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