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在搜索了五天之後,林熵念總算找到當初下飛機時的那片空地了。
“師父,就是這裡,這片區域相較於彆處更加乾燥,而且痕跡明顯,我一定不會記錯的。”
林熵念有些激動,略微提高了速度,聶勇山在旁邊提醒到:“小念,前麵地勢複雜,開慢些。”
林熵念用餘光瞥到聶勇山拿著的衛星呼叫器,單手伸過去阻止了一下他的動作說:“好,但這裡離目的地還有很長一段距離,我怕會迷失方位,所以師父暫且不要通知他們,等我確定了位置再說,可以嗎?”
聶勇山停下手中動作,從副駕駛轉頭注視了林熵念好一會兒,還是依言放下了手中的呼叫器,心情複雜的說:
“小念啊,你做事一向謹慎,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不顧及後果了。”
林熵念歎了口氣道:“師父,你放心,我們不會有事的。”
至少,不會讓你出事的。
此刻,巴德正在監控室看著顯示屏,不同的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小點以及模糊的身影,雜亂無章的展示在他的眼中。
“看來是找到了啊,是時候該做準備了。”
他去隔壁書房拿出手槍彆在腰間,準備下樓再檢查一下其餘實驗室是否有未銷毀的藥劑。
往實驗室區域走著,巴德在路邊碰到菲力曼,他皺眉審視了一番這個男人,然後開口:“你怎麼在這兒?哦對了,跟父親說一聲,讓他從崖邊的出口離開吧,小念要是看到他,一定會毫不猶豫要了他的命,我可不想讓他死在這裡,臟了我的地盤。”
菲力曼聽到最後一句話,露出不認可的痛色,聲音低沉地說:“主人他…已經走了。”
巴德點點頭,繼續向前走去。卻見菲力曼隻是跟在他身後,並沒有離去的意思,於是停下來疑惑看著他:“你為什麼不走?”
見菲力曼不說話,隻是垂頭立在那裡,巴德有些無奈的說:“算了,你隨我來吧。”
實驗區域那邊有剩下的人員處理,都是跟隨他多年的老人了,辦事放心,也不用多此一舉再去查看。
巴德帶著他往實驗區域旁的人造樹林深處走去,這裡有一小片空地,兩棵樹中間放置著一張大大的吊床,還有一些健身器材和石凳石桌。
他初來建造月念時年齡還小,偶爾覺得實驗研發有瓶頸,或是無聊的時候,都會跑來這個地方放鬆一下心情。
他走到吊床邊愜意的躺下,閉上眼睛開口:“說吧,找我有什麼事?”
菲力曼走到石凳上坐下,轉頭看著巴德:“你不走嗎?”
“是父親叫你來的嗎?”
菲力曼下意識搖頭:“不,主人說過您已經長大了,做任何事都有自己的思量,他不會再過多乾涉。之前是他做錯了,你那麼聰明,何需要他的照顧。
他隻是讓我帶一句話,外圍有人接應,如果你想走,隨時都可以隨我安全離開。”
“那你轉告他,我的事,無需他擔心。”
菲力曼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開口了:“主人其實很愛你,他離開的原因也是因為老爺子以你們作為要挾,逼迫他回去承受那些危險。”
巴德聽後沒有說話,用沉默示意菲力曼繼續說下去。
菲力曼注視了他一會兒,繼續道:“而且主人離開的一年後,因思念你們,本想接裴小姐和你回家,但老爺子卻想利用你們母女去製約主人,並且派人去尉城要將你們帶走。
直到被主人識破後,他就對外表現出極其厭惡你們的樣子,卻一直派我暗中保護你們母子倆。
而我在此期間也陰差陽錯的發現除老爺子以外的另一批勢力,竟是想要你們的命。
因為主人能力太過,不好控製,加上老爺子的刻意為之,所以他當初的地位並不如上麵的兄弟們。
因此裴小姐必須死,還要以最慘烈的方式,隻有這樣才能打消老爺子的疑慮,將你帶到身旁製約他,從而保住你的命。
這也是你母親的心願,她是否告訴過你,不要去怨恨。”
菲力曼有些心疼的看著這個當初望著主人時,眼中恨意幾乎藏不住的可憐孩子。現在卻成長為一個,隻要他願意,一招手便可以影響無數人生命的新一代獵手。
可惜,這一代的獵手太過失敗,竟善良到,妄想拯救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