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聶勇山疑惑林熵念為何會說出這種話時,林熵念抬手摸索了一下,用力按向中間的石塊,三次過後,聶勇山腳下的地麵瞬間下陷。
有一個石板向下打開,聶勇山的叫聲從下方傳上來,但正當林熵念要彎腰查看深度時,石板又自動關上了。
算了,反正裴聞蕭說過不會有危險,在這種事情上,他一向莫名的信任那個人。
深吸一口氣,呼,是該麵對了。
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依次按下了石壁上的機關,荊棘褪去,林熵念小心走進山洞,卻並沒有繼續向前,而是轉頭靜靜地看著洞口的光亮一點點消失。
不知道為何,他在這樣的黑暗中突然開始走神,昨晚在林中換班休息時,也許是因為環境的不適以及精神的高度緊繃,這麼多天以來,他第一次夢到付璔。
這些天他一直在捫心自問,如果當初他沒有選擇這條路,他們會不會比現在幸福。
可越想越後悔,如果不是自己,付璔會接觸到這麼危險的任務嗎?如果他當年沒有幫裴聞蕭隱瞞身份,那是不是,是不是他的付璔就不會死?
又或者,當初,他沒有選擇去救那個奄奄一息的“小鳥”呢?那今天的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而他此次來之前,就做好了與裴聞蕭和尼諾同歸於儘的想法,可昨晚那個夢…
自己溺在海水裡,四周一片黑暗,四肢毫無知覺,冷的不像話。
嘗試著掙紮了幾下無果後,他索性不動了,這應該就是自己最終的結局吧,好像還不錯。
可此時陽光從水麵透進來,一股暖流包裹全身,力氣逐漸恢複,真的…好想靠近那道光啊。
於是林熵念在夢中拚命的向上努力著,遊到精疲力竭,無力回天之際,一個人環抱住他,將他輕輕托著帶到岸邊。
橙光撒在沙灘上,折射出炫目的光,林熵念抬頭,付璔正一臉悲傷的看著自己。
他伸手將那人嘴角勾起,付璔笑了,卻微微皺眉道:
“阿念,自殺是要受儘磨難後才能輪回的,所以不要犯傻,順其自然的走下去,我會一直等你。”
“好”
“要記住,錯在世間萬物,錯在光怪陸離,可是,錯不在你。”
“好。”
“對不起呀,阿念不哭,留你一個人,是我的錯。”
林熵念聞言揉了揉眼睛,卻還是哽咽著答到:“好。”
就這麼看著,太陽逐漸落下,林熵念終於起身,用儘所有力氣離開那個懷抱。
“璔哥,謝謝你,但夢該醒了,我好想你。
我們…再見。”
場景陷入黑暗,與此時毫無差彆。他揉了揉眉心,決定打開手電筒先朝前走走,卻忽然聽到了前方傳來石壁的機關聲。
時間似乎沒過去多久,看來裴聞蕭來的確實很快。
打開手電筒向前走去,石壁側麵映出一道長影。
“小念…”
林熵念疏離地回到:“你來了,還挺快。”
“我怕你等的著急,快走吧,慢點兒。”巴德說著在前麵帶路,時不時回頭看他一眼。
來到大廳,光線一下子亮了起來,可真是巴德卻沒有回頭了,隻是輕聲問了句:“既然你這麼討厭我,為什麼還要過來?”
“因為我還沒要了尼諾的命。”
巴德沒想到林熵念說的如此直白,瞬間竟被這句話弄得啞口無言。
“所以,還有什麼問題嗎?”
“那我呢?”
林熵念在他身後,見到巴德說完這句話後微微駝起了背,看起來十分疲憊的模樣,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回答他。
或者說,他真的弄不清楚,自己該如何看待這個亦正亦邪的人。
巴德等了半天沒有回應,卻依舊不敢回頭看他,隻是用更輕的聲音道:
“我還想問問你,如果今天這個壞人是付璔呢?
你會不會…放他一馬?”
“他不是。”
“如果呢?小念。”
“我不知道,也許我不會愛上他。
又或者,我會比他更壞。”
林熵念語氣中帶了些許笑意,如果付璔不是這麼個愛管閒事的模樣,那自己,肯定也不會成長為現在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