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他還找了官媒背書,此舉完美契合嘉靖帝想動太廟的新時代搞事精神,雙方一拍即合。於是嘉靖帝官方下場替他銳評:郭英很好,大大的好,就該進太廟。誰讚成?誰反對?
有個頭鐵的唐胄反對了,他怒敲小論文,指出太廟這事,既然當時沒進,現在也不該進。
嘉靖直接發了他個大禁言術,貶職。
就此,嘉靖十六年,郭英成功進太廟了,位置按追贈的營國公排的。
郭勳要是能活到現在,對著滿坑滿穀的營銷號,恐怕也能冷冷一笑,說句:
“若我郭某不動筷,且看哪個營銷號敢開席。”】
要說剛才,對郭英進太廟進而威脅到自己位置這件事,傅友德還有幾分僥幸的話,現在他是徹底沒了指望。
郭英雖勇猛,軍中虎將點檢一番,總能拉出十個八個。可這牌麵上的人物,冒射陳友諒的功勞便罷,居然還敢腆著臉與徐哥哥並駕齊驅。
那個時候,他這區區穎國公傅友德,怕是還排在那水貨“營國公”後!
傅友德一時又悲又憤,若非在皇帝跟前,隻怕就要與此人分個生死高低。
既然不能動手,他隻能衝朱元璋一拜到底,悲戚道:
“陛下!臣這一生,自認主之日起,便隻想隨侍於陛下身邊,卻也自知德薄才疏,不敢想那些靠近陛下的位置,隻願在太廟中遠遠當個門將,為陛下和眾位哥哥守個門戶便足以,不意身後竟還有如郭英這等奸邪小人,就連臣這微薄之想,也要斷送!陛下!臣實不知該當如何,隻能求陛下為臣做主了!”
“我……唉,這我也……我也沒料到啊……”郭英唯唯諾諾,有些冤屈,有些竊喜,一張粗豪臉上,五官都皺了起來,最終他說,“都是那後代的錯!回家我就把那後代的前代找出來,好好教訓一頓!為穎國公出氣!”
“友德勿慌。”朱元璋說。
實話說,他也正為這聽到的種種情況而目瞪口呆,如今表情都有些古怪。
“勿慌!勿慌!友德之功,朕儘知也,不會叫友德落個沒得下場的地步的……來啊,給穎國公看個座,就放在朕旁邊!”
內侍們連忙給傅友德上了張椅子。
傅友德更是伏地痛哭,又被朱元璋親手執起。
如此君臣相顧完了,傅友德就坐,朱元璋也徐徐冷靜下來,一時犯起迷糊:
等等,咱有想讓友德進太廟嗎?
雖然友德確實不錯……但是讓他進太廟是不是有些……沒準備……
他微微猶豫地看著傅友德,卻見老夥計臉上還殘留著欣喜期盼之色,這話在肚裡轉轉,還是隱下去。
罷了,且觀後續!
光幕之上,靈堂之中,一出出彆開生麵混亂看得眾皇子是津津有味,從未覺得自小呆到大的皇宮是這麼有趣啊!
作為皇子的一員,朱棣自然也看著,初時還有點好笑,可是看著看著,他不笑了,眼皮逐漸跳了起來,心中好似漸漸有了點不祥的預感……
因為他想起來了。
嘉靖,不就是那個把我從太宗變成成祖的帶孝子嗎……
【當然啦,嘉靖捧郭英進太廟,可不是單純做慈善。實際上,這不過是一場借題發揮的大禮議祔廟資料片的前哨戰。
沒有實證殺陳友諒的郭英靠話本裡的功勞都能進太廟,我爹如何進不得?
反正陪祀的動了,主殿的也該動。大禁言術應該把那些嗡嗡嗡的都封乾淨了。
於是第二年,我們的禮法天師嘉靖帝就把自己沒當皇帝的爹挪進了太廟,並把成祖的兒子,也就是‘仁宣之治’中的仁宗,給挪了出來。】
朱棣眼皮重重一跳,麵色沉黑。
果然,我就知道……
【嗯,就是這一年,嘉靖把祖宗朱棣從太宗改了成祖。三年後,也就是嘉靖二十年,不再有價值的郭勳就像用過的廁紙一樣,被嘉靖帝毫不留情的扔掉,打入詔獄,再一年,嘎了。】
這轉折是不是來的太快太突然?郭英一時呆住,怔怔想,一般大家說,祖墳冒青煙,都是祖宗保佑後代,讓他們加官進爵,沒料到他這祖墳冒青煙,倒是祖憑後世孫貴,被後代奮身捧了一把,他進了太廟,後代嘎了。
嗯……郭英也有小盤算,我應該有很多個後代吧?
朱棣冷笑道:“倒會玩弄些小聰明。”
【既然說到了這裡,那就再插播一個小八卦吧,這其實並不是嘉靖第一次動太廟。就在嘉靖九年的時候,身為道教毒唯的他還把陪著朱棣的姚廣孝從太廟裡給丟出去了。
理由是和尚這類人,不大好,放太廟裡不敬祖宗。朱棣統共才帶了四個大臣陪自己,他直接就揚了一個。
而且揚的時候估計都沒想過老朱和尚出身吧。不愧是知名孝感動天的有用垃圾。】
朱棣:“……”
朱元璋:“……”
朱元璋臉拉驢長,朱棣青筋暴起。
父子兩所思所想,分毫不差:
鱉孫,彆讓我知道,你爸爸,你爺爺,你太爺爺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