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實覺得裡麵很潮濕發悶,但也沒有到讓我和另一個人靠的如此之近的地步。但卡維已經自顧自的生起火來,我隻能扭捏的走近。
我沒有坐在他的外套上,而是找了一塊石頭坐下,雙手在鬥篷攪在一起。氣氛有些尷尬。
我不擅長找話題,卡維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窘迫,他隨口問道:“小姑娘,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的長發變成三股辮垂在鬥篷外麵,將我認成女生也不奇怪。我實話實說道:“村子的物資太少了,我四處逛逛看有沒有能用上的材料。”
“材料?”卡維生起火來,用隨身帶的小鍋煮了一些糖水,“你是做什麼的,煉金術師?”
“我會製作藥劑和精油。”我回答到,禮尚往來,我問,“那麼您的職業是?”
“我?”卡維笑了笑,“一個幫忙蓋房子的,這次接到了沙漠的委托。”
他垂下頭,隨機苦笑一聲,“不過委托人可能是有什麼難處吧,叫來一堆鍍金旅團來堵我,委托金也沒拿到。唉,至少不算白跑一趟,獲得了一些不錯的靈感。”
“您真是心善,”我評價道:“很明顯這是搶劫,那麼您是怎麼處理的?”
“報告給三十人團了,目前正在調查中。”
我搖了搖頭,“那您這輩子彆想追回欠款了,您找三十人團還不如雇幾個雇傭兵。就說追回的財物五五分成,他們一定會很痛快的答應。”
“不不不,這怎麼行?”卡維擺手拒絕,“暴力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你從哪兒學的這些?”
“沙漠人都這樣解決問題,那些刁民是不會跟您講道理的。”我說:“請不要覺得我解決問題的方式激進,這是最優解。”
卡維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複,他自認為沒有資格去改變彆人的三觀,隻能抹了把臉:“你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冷漠這一點很像。”
我認真的回複:“是您太過心善了,我想您一定是一個純粹的理想主義者。”
“您將我對當成一個平等的人對待,我不勝感激。”
“誒?”卡維愣了愣,“為什麼要這麼說?我什麼也沒做。”
“因為您將我當成一個平等的人而不是過家家的孩子,”我重複說。
“您是第一個這麼說的,就連我的監護人也隻當我是個小孩。所以在我心裡,其實剛剛才認識,您在我心裡也是特彆的存在。”
“是這樣嗎?”卡維有點兒臉紅,“謝謝你。對了還沒自我介紹,我叫卡維,是一名建築師。”
“我叫烏蘭,住在阿如村。我的監護人是坎蒂絲。”
糖水咕嘟咕的冒起泡,卡維給我盛了一杯,甜味很淡。
我們兩個捧著杯喝著,我抬眸看著他的側臉,那雙紅瑪瑙一般的眼睛似乎燃燒著一種不滅的火焰,又好像一鍋咕嘟咕嘟流淌著的紅菜根湯。
“我好像喜歡上您了,”我說。
卡維將還沒咽下去的水噴了出來,爆發出一陣激烈的咳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