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自認為沒有傷害過彆人,但我確實身負罪孽。
生育我的女人,她本是一個部落的族長的女兒,英猛勇敢無所畏懼。是最有可能繼承部落的人。
直到她做了那個夢,千年前的神明犯下的罪孽通過曆史的旋梯連接到了這個無辜的小姑娘身上。
腹部一天天漲大,外界的質疑越來越多,精神如蛛絲一般被反複挑動。終有一天她瘋了,她推倒敬仰的父親,跌跌撞撞的奔向了沙漠裡。
直到現在也沒有人去尋找她。
我偷偷去見過她,她的眼神空洞,仿佛被吊在世間的傀儡,下一秒就會被抽走靈魂。
再來須彌城之前,我將手頭上可以取用的摩拉全部交給了她。金錢不能撫平心靈的創傷,但至少能讓身體得到養護。
——
今天是花神誕祭。
我把生母的照片藏起來,看著外麵的喧囂。到處都是花朵果蔬,糖果飲料,以及發自內心快樂的人們。
誰也不知道這隱藏在歡樂表麵下的陰謀。
我在須彌城租了一間房子,房東看到我的年紀以為我是離家出走的小孩,但還是租給了我一間朝陽的小房間。畢竟沒有摩拉辦不到的事。
我一手托腮,平靜的看著窗外。太陽照射出的彩色的光圈在屋內飄呀飄,仿佛是彩帶螺旋的掉落。
我不喜歡人太多的地方,所以在這個熱鬨的節日裡我隻是待在房間裡等待著外賣上門。
“咚咚咚。”
這次是倒挺麻利的,我從窗台下來迎接我的午餐。
我打開門,門外卻不是跑腿小哥。而是一個我從未見過但十分熟悉的少年。
“您好,找我有什麼事嗎?”我問。
少年有著金色的長發,披著披風。同樣的金色眼睛帶著璀璨的熾烈的光澤。仿佛要將我灼燒。
少年身後還帶著一個白發的小姑娘,漂浮在空中。正一臉好奇的看著我。
“你好,我是空,這位是我的夥伴派蒙。請問你是烏蘭嗎?”
“……沒錯,請問有什麼事嗎?”我將半邊身體隱藏在門內。靜靜的看著這個少年。
空舒了一口氣,一臉嚴肅的看著我:“有一件事你可能不信,但是你會死。”
啊?
雖然我麵上震驚的目瞪口呆,但我潛意識裡並不驚訝。我沒有懷疑旅行者說的話,反而下意識推測起了自己的死因,阿爾法提前下手了?還是因為計劃暴露……
“因為你點的外賣遲遲不到所以去餐廳,但是路上遇見了鍍金旅團的爭鬥被誤傷”。空一口氣說完。
“呃……,我自認為還是有自保手段的”。這話聽起來太假,我不認為自己會死於凡人間的爭鬥。
“正是因為你的自保手段,你的炸藥泄露爆炸造成了很大的傷亡,你也是其中之一。”
“……”
“第二次,我接下了外賣的單子,但是裡麵有堅果導致你過敏,送你就醫的路上又遇見了鍍金旅團……”
“那個……”
“第三次,我還是接下了外賣的單子,並給你取了一份不含堅果的套餐,並且把那瓶包裝泄漏的炸藥偷走了。但是走到一半遇見了小偷。那個小偷遇見了鍍金旅團。”
“這……”
“第四次,我直接給你說明了原因。我們兩個餓著肚子在房間裡坐了一整天,但鍍金旅團那邊還是爆炸了,因為藥劑師的不正常調配。”
“第五次,我們直接把炸藥給銷毀,但爆炸依舊。”
“第六次,也就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