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一陣規律的敲門聲響起,相錦繡抓了抓頭發掀開被子坐起來伸了一個懶腰。
“小姐,早飯已經備好了。”得到相錦繡回應後女仆恭敬的有些沉悶的聲音透過房間門響起,很快又歸於平靜。
“唉,作為一個富家小姐不能睡懶覺真是一個缺憾。”相錦繡有些惋惜,“……釗釗,這是什麼?”相錦繡揉了揉眼睛不太確定的問道。
“繡繡,你醒了。我也不太知道,不過這個可能,嗯……是我的眼睛?”六個六也很不確定,搜尋了一圈找到一個相對合適的詞。
“……”儘管有很多話想問六個六,不過現在明顯不是一個合適的時機。相錦繡隻能匆匆結束對話梳洗起來。
相家講究規矩,除非有額外安排,否則每天清晨和晚上一家人都要坐在一起吃飯。長長的餐桌一頭已經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菜,菜的擺放也是有講究的,要根據主人家每個人的喜好口味還有菜的品嘗順序來。
相錦繡其實很懷疑這個說法,說是什麼講究,其實就是怕菜離得遠了坐在主位的人根本吃不到。雖然是富家連吃飯都有仆人幫忙盛,但夾菜也要人幫就有點太失麵子了。
相錦繡到時相母已經坐好了,兩人經過一輪“昨晚睡得好嗎?”“媽媽我很好。”的例行對話,相父也從樓上下來了。
等相父開始動筷,相母和相錦繡才也拿起筷子用餐。用餐過程十分嚴肅,隻有細微的餐具碰撞音提示吃飯過程的進行。
“乖乖,最近在做點什麼呀?”用餐完畢,相父用餐巾布點了點嘴角,與其說是關切的話語其實更偏向警告。他的潛在意思相錦繡也聽出來了,其實也就是相父在提醒她最近在餘欽方麵多花些心思,及時排除風險,不要中途出現什麼波折。
“今天徐家的妹妹有個聚會邀請了我,我準備問問餘欽哥哥有沒有空能和我一起?”相錦繡完美地扮演著一個“乖女兒”的角色,主位的相父露出一抹寬慰的笑容。
“好,你們年輕人就是比較有話題一些。我和你徐叔叔一晃都老了,徐家那小丫頭小時候我還抱過呢!哈哈,順便你把我酒庫裡放在裡邊櫃子最上第二層那瓶酒給你徐叔叔送過去,玩得開心。”見沒有什麼異常,相父放心地笑了笑,轉頭看了看侍立在一邊的私人管家。
管家立馬心領神會,轉身去了相父的酒庫。
“好的,爸爸。”相父話裡意思很明顯,不外乎多跟餘欽找找話題培養培養感情,徐家最近勢頭不錯,有交好的價值。相錦繡心裡實在有些膩味,麵上卻擠出甜甜的笑容。好不容易打發掉了“父母”的一片關愛,相錦繡才終於擠出時間和六個六研究之前的發現。
“釗釗,這是怎麼一回事?”相錦繡倚著自己房間陽台的欄杆詢問道。
“我也不是特彆的清楚,從昨天晚上開始就這樣了。不過據我猜測,這應該就是我的“眼睛”看到的東西?我單向和你建立了開放通道,所以你才能“聽”到我的聲音,當然現在你也能看到我“看”到的東西。”六個六跟相錦繡說著自己的猜測,雖然它擁有的數據很是豐富,但裡麵並沒有包含太多和自己有關的內容,它也隻能慢慢摸索。
“所以你看到的世界就是這樣?說起來,你連身體都沒有,眼睛要長在哪裡啊!”要吐的槽簡直不要太多。相錦繡伸手摸了摸眼前類似電腦懸浮窗口的雙重視角。懸浮窗不大,正好在視野的正中心。窗口是一堆五顏六色的雜亂線條和光圈,有點像相錦繡以前看到過的一些宇宙幻想圖。
明明看著就在眼前,伸手摸卻什麼都沒有摸到。“釗釗,你能想想辦法把它關掉嗎?實在不行能不能把它移到旁邊去一點,擋在中間實在有些不方便。剛剛吃飯的時候我都看不到自己在吃的是什麼東西了。”相錦繡有些哭笑不得。
“這個肯定是摸不到的,因為它是直接在你腦中成像的。我再多試試,肯定有辦法的。不過……能不能不要把它關掉,我會儘力把它隱藏起來,不會太影響你的。”六個六的語氣裡有著祈求。
“行啊,隻要不在正中央就隨便你。”相錦繡答應的很爽快,總不能讓有了“眼睛”的六個六天天閉著眼,好像有些不太人道。
“謝謝繡繡,你最好了。”六個六的聲音很是雀躍,可能它自己都沒發現它還下意識帶上了一絲絲相錦繡扮演角色時撒嬌的意味。因為哪怕暫時隻是一些意義不明的線條,其實也是六個六能和這個世界建立的第一個聯係,對它來說很是新奇。在此之前它更像一個住在相錦繡身體裡的幽靈,它唯一能做的就是跟相錦繡對話,根據對話信息進行推測邊給出推算結果和建議。
經過長達好幾個小時的盲試,六個六終於掌握了移動“視線”的方法。它很難找到合適的詞形容,真要說的話,可能就跟帶著頸椎支架試圖轉頭差不多吧。
“再上邊一點,……歪了,歪了往左……太多了,再右邊一點。”相錦繡躺在陽台靠椅上不停指揮著六個六移動著它的視野,光聽對話不知情的還以為工人在掛畫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