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謝謝。”相錦繡迷迷糊糊送走了岑母,關上客房的門,她還有些納悶,怎麼就突然就要住下了?時間退到前一點的時候,一行人吃過晚飯相父說由於時間問題今天可能會回不去了,於是岑母就把她安排在了客房,剛剛一幕就是岑母來給相錦繡送一些生活必需品。岑家似乎真的沒有請任何仆人,所有事情似乎都是岑母親力親為。
在陌生地方相錦繡總有一絲不太安心,她在房間裡四處檢查了一番都沒有什麼異常,她大大鬆了一口氣又有些暗嘲自己似乎想得太多,他們再怎麼樣惡劣也不至於敢直接動手吧。
“釗釗……釗釗?”相錦繡剛想和六釗聊聊天緩解一下緊繃了一天的心情,這時,她才驚恐的發現六釗似乎消失了,她叫它也沒有回應,甚至視野上方那個小小的隱藏視野也一下不見了。相錦繡此時是真的有些慌亂了,六釗對她來說早就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她有些想哭。
“咚咚~”敲門聲響起,相錦繡一驚,眼裡的眼淚迅速憋了回去,她壯著膽子去開了門。門外的人是岑父,岑父端著一個放著茶具的托盤立在門口,見到相錦繡開了門他微微笑了笑。
相錦繡直接讓開門口示意岑父進來,岑父微微有些驚訝不過也沒多說什麼直接進來了。相錦繡在岑父身後把門關上,她握了握背在身後的手。
岑父將托盤放在房間角落的小圓桌上,取出倒扣的茶杯倒了兩壺茶,相錦繡順從坐在對麵,雙手握著其中一杯,直直的盯著岑父。
岑父早有所覺,他舉起手中的茶杯淺淺嘗了一口,然後放下。雙手交叉扣在桌麵上。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其實我也是,畢竟我所知道的也不多。”相錦繡眼睛瞪大,岑父的意思是,他也是和她一樣的“人”嗎?
“是的,我也是,或者說我曾經是。”似乎看出了相錦繡的意思,岑父肯定的點點頭直接了當的表示。
“啊,啊~那為什麼……”儘管岑父給了她緩衝的時間,相錦繡的震驚還是沒有一絲減少,她想問的問題太多,反而一下卡住了。
“……”岑父體貼的給相錦繡留了些自我調整的時間,他舉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之前和你一樣,我的搭檔編號是五個五。”說起往事,岑父臉上露出一絲懷戀的意味。
“我遇到五個五之後一直在不停的穿梭旅行,我們的任務是給主人公收集傳遞資源,說的通俗點就是傳說中的金手指。就跟小說裡寫的一樣,主角發現一個山洞,裡麵又是法寶又是秘籍,一說就是前人留下要送給有緣人的,有緣人現在來了,那這個“前人”自然要在這之前幫他全部準備好;或者主角深陷險境跌入懸崖被人所救,一番時日不單能化險為夷還能因禍得福。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岑父說話吐字清晰,鎮定自若,感情到位,吸引住了相錦繡的注意力,她漸漸也沉靜下來,認真聽他說。
“我們走了很多很多世界,我也扮演過很多很多角色,那些日子裡除了一開始還有些意思,後來的日子對我來說就和受刑一樣沒什麼區彆。我開始懷疑這樣的人生到底有什麼不同,長長久久的經曆在我腦海中漸漸淡化,我每到一個地方就更加厭惡,厭惡這個世界,厭惡彆人的人生經曆,最後我甚至恨上了我的搭檔。我覺得要不是它選中了我,我就不會過上這樣的日子,我覺得自己像一個高級的囚犯,被人關在不同的監獄裡換著玩不同的遊戲。”岑父身體微微後仰,相錦繡敘述著他的人生曆程,不過說起這些時他的語氣倒是很平淡,完完全全看不出言語間的痛恨。
“直到,到了這裡,我碰上了我的愛人,有了我們的孩子。我第一次有了想要中止這場無儘的旅程,永遠停留在這裡。”岑父的語氣出現了轉折,帶著微微的甜蜜又有一絲絲哀傷。
“我實現了我的願望,卻失去了我的搭檔。”岑父的語氣低沉下來,微微閉眼沉浸在內心的悲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