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求 “好的。我答應您,……(1 / 2)

“好的。我答應您,我會儘我所能完成你所托付的事。就算有一天,有一天我堅持不住了,我也會找到可托付的人交托出去。”相錦繡聽到屬於自己的聲音這麼回答著。

坐在對麵的岑父露出一個複雜到了極致的表情,有些鬆了一口氣,有些不舍,有些難過又有一絲高興……

相錦繡目送岑父離開後,一頭撲在床鋪上。她腦海中不停回蕩著岑父說的話。

“你應該也察覺到了這個世界的異常,這一切的確是因為我,我將劇情線不停撥亂,就是為了延緩進程。我的孩子注定不能活,為了改變他的命運我嘗試了很多方法。我做了許許多多錯事,在這個過程中也傷害了很多其他的人。可就算再一次我也還是會這麼做,可即便如此,我的力量終究還是有極限的,我能預感撐不了多久了。我的搭檔為了我能停留在這個世界選擇了自我犧牲成全了我,我請求你,懇請你幫忙。我會將岑鈺的能量封存寄存在你那裡,若是有朝一日,你能找到複生他的辦法你就幫幫我。若是不能,我也希望他能永遠沉睡,至少至少不要落到彆人手裡。你不要對他有偏見,所有的事情其實和他無關,這一切都是我的強求,就是,就是我這個父親的自私。求求你了。”岑父的所做所為相錦繡說不在意那是不可能,她連自己將彆人當做養分吸收而存活都感覺格外不適,即使她現在知道原主本身就不懷好意,可她對這種事也厭惡的不行。

“我知道,其實我剛開始發現的時候也覺得不是很好受,那你要選擇放棄嗎?”岑父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眼眸微微垂下似乎有些失望。

“不,我不會放棄。”相錦繡堅定的搖了搖頭。

岑父說的話她自然不會全信,就算他說的全是真的,也不代表他認為的就是對的。同時不得不承認,她更多有著自己的私心,她的生存,六釗的存在,六釗的母親,還有最終的目的。在背後操縱這一切的是誰?是所謂的神明嗎?如果是神明,為何不能多一些憐憫?如果不是神明,那它又憑什麼可以操縱彆人的人生、彆人的情感、彆人的靈魂?

這一切的疑問太多太多,會答應岑父所謂的請求自然有她彆樣的考慮。岑父會看在這個份上告訴她情報隻是其中的一方麵。還有不論岑父做了多少壞事,他對岑鈺的愛毋庸置疑,就是不知道岑鈺自己本身到底是何想法了。

相錦繡也想借著這個機會嘗試一下,岑鈺是否能打破他的命運,走出新的人生。她不由得想起了唐寶珠,這個女孩隻是因為不被命運承認,所以她才非死不可嗎?或者隻是因為她是一個阻礙其他果子成長的障礙?

相錦繡又想起餘欽和紀雲朵,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餘欽學會了妥協,紀雲朵自己堅強了起來,這樣的他們還會走到一起嗎?就因為所謂的命中注定?……

還有原主相夢雅,她是因為感知到絕望的命運所以才被選中作為一個寄體,她許下願望的原因是希望相錦繡體會不被餘欽所愛的痛苦嗎?相錦繡這時不由有些慶幸自己最初並沒有向六釗進行完全的開放,不然她接受了相夢雅全部的記憶、情感之後,她還能隻保有屬於自己的理智嗎?

還有六釗,不管它背後的人是出於什麼目的,這些日子相處的一點一滴都讓相錦繡沒有辦法將它拋棄,即便繼續背負著它可能會再次拷問她的內心,原主相夢雅的慘劇她不知道,可以後呢?無儘的旅途上這些被她奪走人生的人……

再想到這些日子以來所有認識的人,餘欽、紀雲朵、相父、相母、餘父、餘母、徐璐、徐溪知……,這些人是如此的真切,他們的人生就隻能做為一個完成劇情的工具,等完成任務後被收割走一些能量。相錦繡內心湧現了一種憤怒,彆開玩笑了!她自然知道世上不全是光明,可這種效率式的“人生果園管理”實在讓相錦繡惡心。

相錦繡整整一晚上都沒合眼,第二天起床的時候兩隻“眼都是紅著的,岑父神情倒是一點看不出來異常,走之前岑父和相錦繡說他的時間不多了,下次找她估計也就是最後一次,希望到時她能遵守承諾帶走被封存的岑鈺。

相錦繡和相父走的時候岑父和岑母牽著雙手向彆墅裡麵走去,他們的背影是那麼和諧,這一對跨越時空的戀人令人感歎,不是誰都能在數不清的時間旅途中清醒過來,並幸運的遇上自己的愛人。某種程度上,岑父也算個幸運的人了。

相錦繡從車後看著他們的彆墅漸漸消失,然後眼中那塊象征著六釗存在的屏幕漸漸亮起,她這才放鬆許多,雖然岑父說它沒事可沒“看”到它在她的心裡總還是不安心,現在好了,相錦繡心裡放下一塊石頭。

“你在想什麼?”相父冷不丁出聲,相錦繡剛呼出的氣一下又提了起來。她完完全全忘記了相父,相父知道這一切嗎?他知道她不是他的女兒,隻是一個披著她皮的外來者?

“你不用擔心,我對你沒有什麼意見。”相父的語氣一如既往,可話裡的意思很明顯他是知道這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