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呀,怎麼又是平局?我們加賽吧。”昭明轉了轉眼睛提議,這次怎麼也會是我贏了吧。
“時間到了,我要回去了。”相錦繡搖了搖頭,她最近實在挺忙的,商紀衡隻是其中的一小步而已,況且這還不包括商如雪外祖家的介入,他的勢力既然都到了讓皇帝都要憂心的程度,那自然不能小覷。
最近女主外祖將商如雪哄了回來,無非就是猜到皇帝用意想配合一番。可商如雪有前世記憶,她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再次嫁給前世丈夫的,那她就不會什麼都不做,她能做其實不多,因為這個時代無時無刻不在摧殘著女人的人生,商如雪也隻是其中的一員而已,就算她多了一世的記憶,也不可能和整個世界的壓迫相抗衡。
相錦繡通過這段時間對女主的接觸,她發現商如雪還真的唯一的依靠就是她對前世的印象,她不是裝得什麼天真單純,她是真的連自己仇人是誰都弄不清楚,她一直覺得是她的妹妹和她的繼母貪圖她身上的好處,覺得是她的繼母哄走了她的父親。認為她人生的悲劇是由同樣由不得自己的女人帶來的。
雖然並不意外,相錦繡還是有些微微的失望,這個世上為什麼總是弱者之間傾軋的更加厲害,一方麵有人恃強淩弱的本性,另一方麵是她們的世界從小就被固定了,她們的一輩子裡隻有眼前的宅院,眼前的男人,讀不完的女性洗腦,就算能學習才藝也隻單純為了婚假更有市場。
不得不說,每次這個時候相錦繡總有些悲傷,她生在了一個較好的時代,可類似這裡的悲劇都會同樣發生在現代,更彆提在這個時代。如果她從出生就在這個時代,她也未必能從這些束縛裡擺脫出來,可正是因為她見過更大的世界,眼前這種束縛便格外令人難忍,讓人心痛。
嫁一個好的男人永遠不是走向幸福人生的辦法,真正幸福的人生是能找到真正屬於你的自我,擁有謀生的能力和意誌,不為外物所動,才能有機會找到誌同道合的伴侶,而不是被命運、被親人,被物質條件裹挾說我很滿意。
況且一個好男人的標準又是什麼呢?一心一意?富可敵國?不喝酒?不家暴?……這樣篩選下來根本就沒有滿足條件的男人,劇情中的男主是個好男人嗎?在這個時代的女人眼裡,當然是。身份高貴、長相俊美、潔身自好,簡直是個完美的夢中丈夫,做個小妾都有一大堆人搶著往上。
可他用現代眼光看呢,拋去那些外在條件,他也就隻有潔身自好還算個優點了,而且他也還不一定能從一而終,想要一個皇帝為你守身如玉太難了,不提愛不愛情。天下都是他的子民,朝堂那麼多利益糾葛,他就是妥協也會妥協出一個來。而所有事情都是一樣,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再說回女主,她的婚約不能自如,她能求的人隻有她的外祖和她的戀人。之前說過,在這裡,一個女人逃出家族大概率隻有兩個下場,死或者生不如死。可她的婚約是父親定下的,他有這個權利,她的外祖雖沒明說,可也幾乎默認了,至於男主,他難道還能為了一個女人違逆他的父親嗎?這個時代的孝道是很重的,況且就算他肯他也沒那個能力。
所以唯一的辦法隻有從婚約本身下手,要婚約不成就必須要有它不能成的理由,比如未婚夫“另有所愛”,她大方退出,成人之美,操作得好的話還能得一聲美名。
相錦繡一回府,就猜到女主腦子裡在想什麼了,沒辦法,算計的味道太重了。在相錦繡這種看完了宮心計的人眼前,接下來是什麼步驟她都猜出一二來。
她有些生氣又有些好笑,好笑是這樣幼稚的手段,生氣的商如雪這個人。上次她反手算計相錦繡還可以說是絕地反擊,一報還一報,因為在她眼裡,罪魁禍首是商如霜嘛,這也是為什麼相錦繡一直沒有主動找她麻煩的原因。
可現在她在乾什麼?她為了擺脫自己的命運就要強行將這個命運推到彆人身上嗎?她自己上輩子嘗受過的痛苦就要彆人再嘗受一遍嗎?還是她被仇恨迷了心,隻想讓商如霜痛苦她就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