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站本來是要去礦山的,結果礦山塌了,就差那麼一點他們倆也要被壓了,果然,看來這裡麵事不小啊。相錦繡歎了口氣,準備找人進去救援,結果這時她才知道她有點想當然了,現在的人命不值錢,一條命比草都賤,連受害者家屬補償都沒有的發。救援?救什麼?就為了那幾個賤民?當地的所有人都這麼問相錦繡,她揉了揉額頭,這個社會不把人分三六九等,而是分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等,這種底層礦工的命在他們眼裡連補償金都沒有必要給的最下等。
相錦繡已經很久沒有感覺過這種憤怒和不愉了,她很想給這些人一圈,可她數了數這些人有多少人呢,一二三四……數不清的,甚至連礦工的家人都表示他們賤命一條不值得追究,他們眼裡有著深深的恐懼,死了的人已經死了,他們也悲傷也痛苦可他們還要活著,他們的家人還要活著,他們鬥不過這片土地的主人,相錦繡也鬥不過,就算鬥過又能怎樣,她總要離開這裡,這裡的悲劇就又會重現,是他們,是他們的家人。
相錦繡也很悲哀,她的力量終究有限。這一次不是說打倒礦主就行,他沒了還會有下一個礦主、下下一個,甚至這個礦主到現在都還沒出現。現在壓迫著這些人工作的是監工,為了生活自願進到危險礦裡的是這些礦工,最後真正得到實在好處的確實從頭到尾麵都不用露的人。
她有些沮喪,也有些心灰意冷,她真的能改變這些嗎?不,她改變不了。隻要她一離開,所有的一切都會恢複原樣。
蘇卿羽看出來了,他用自己的私房錢請了一批人挖出了一部分通道找到了一些礦工的屍體,還能辨認的被家人接走了,實在辨認不出的就找個地方統一埋了也算得了個安寧。在這裡麵,靈玉發揮了巨大作用,是它指明了挖掘方向節省了不少時間。
一人一狗坐在她麵前靜靜看著她,相錦繡著實有些感動,沒想到……結果蘇卿羽張口說的就是礦工的死狀、血液的分布、窒息中毒的可能性以及壓砸傷口的模糊程度等,低頭看了看中間桌上的飯和菜,相錦繡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感動,並吃了好幾日的青菜,這人喵喵喵的果然是個變態。
旅途還要繼續,針對礦山她也能給出一些建議,可這些建議肯定不會被采納。就跟現代有些工地的安全帽一樣,大家難道不知道什麼樣的安全帽才安全嗎,可是為什麼就是不改呢?這裡也是,礦山怎樣更安全他們難道不知道嗎?可他們也不會改。
但相錦繡還是打起了精神,既然有些東西暫時改不了,那她就改變能改變的,期待有一天這一切都會被改變。她最後看了一眼礦山坐上了車。
第五站沒什麼特彆的,就是特彆的遠,他們已經來到邊境附近了,這裡很荒涼也很殘破。一個小村莊裡全是老人,女人小孩都沒有幾個,相錦繡有些奇怪,明明都沒有戰役,為什麼青壯年都不回來呢,而且連女人小孩的數目都如此少。
她和蘇卿羽察覺到不太對,兩人放棄馬車,和同道幾個人改變裝束去了四周打聽,可能是幾人氣質實在和這裡太格格不入了,大家都很警惕,一點消息沒探到。蘇卿羽倒是有了一個收獲,他買了一輛小板車,將靈玉放在上麵推著走。
一個新問題出現了,大家都是防備心很重的樣子,幾個人沒有地方可以投宿,花錢也沒人願意。幾人隻好可憐兮兮在山上找了個山洞找人買了兩床被子鋪上。相錦繡傻眼了,她這一路是吃了不少苦,睡得不好吃的也差,可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居然有一天還得住在山洞裡,吃飯要靠自己打獵和摘野菜。
唯一幸運的事可能就是撿了靈玉,它能判斷出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有一次一根毒草混了進去,是它大叫不讓吃才挽救了幾人性命。抓了個活物試了試,沒過幾個鐘頭就口吐白沫沒了。
自此,靈玉是徹底過上了好日子,不僅蘇卿羽討好他,隊伍裡其他人都對它很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