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錦繡和蘇卿羽又被震撼到了,雖然他們早就想到了,可這些補充的細節還是令人覺得悲哀,他們甚至還被用來取樂,放在空地讓他們自相殘殺,父子、母女、夫妻、兄弟……他們沒什麼彆的意思,僅僅隻是想看這些人在絕境下的醜態。
還有為了進一步欣賞人性的醜惡,這個將軍還頒布了“檢舉令”,凡是檢舉成功者皆可得晉升,晉升級彆按照功勞大小、對象親近程度等等劃分。父檢子,子背父,類似這樣的慘劇不知發生了多少,成功得到晉升的有機會成為他手下一隻“義軍”,這個“義”字顯得是那麼諷刺。
用這種方式選拔出來的“義軍”裡麵能有什麼好東西,於是他們仗著主人家楊威的勢,繼續欺壓平民,向上諂媚,向下泄憤,由“原本的受害者”華麗轉身成為新一輪“施虐者”,可悲可歎。
當然,楊威的惡行遠不及此,真要細說可能要說上好幾天,此處略過了。相錦繡和蘇卿羽對視一眼,兩人看來想法頗為一致。他們攏共加上狗都湊不上十個,總不能上去找楊威拚命,估計麵都見不到。
可要他們當做什麼都沒看見,當做這件事沒有發生,也不可能。可現在問題是從哪裡找增援,女帝那邊估計指望不了,她要煩心的事已經夠多了,根本沒有氣力抽出人到遙遠的邊境來,而且還容易被人從中作梗,大作文章。
相錦繡有考慮過昭明公主,她需要有一個身份夠高的領頭者,這樣首先能從輿論方麵做做手腳,造一造勢,她決定試試。女帝也是一個母親,這件事相錦繡不敢保證,隻能試一下。雖然風險不是沒有,可也是一個揚名的機會。做到了還能算除掉女帝的一個心頭大患。
除了造勢,擁有一個正義之師的名聲,還需要切切實實能做事的人。楊威能在邊境作威作福成這樣不止有朝代的因素,也有他自己的道理,他也不是個完全的蠢貨,又或者他身邊有比較聰明的人。
之前的計劃現在派上用場似乎有些過早,不過事情就是這樣,它大多時候並不會按計劃來。這個可以和昭明公主的事一起去信,將之前選拔的人調一部分過來這裡,搞人才輸送計劃,給他們福利,未來。這裡事情穩定以後,他們正好可以接手,女帝也可以多一部分控製權。
光靠這些,其實也還不夠。橘子在不同地方生長狀況會不一樣,人也是這樣。所以她們需要本地者作為指導,要有可信的人對她們的計劃提出修改意見,隻有同樣生在這裡,長在這裡的人才能發現計劃的漏洞,徹底堵死楊威後退的路,避免他逃跑養虎為患。
相錦繡放下筆將手中的信書遞給蘇卿羽,讓他檢查並補充。最後一點如何找到可信可用的本地人本來應該是挺難的,不過還好已經有彆人把梯子遞了過來了,她怎麼能不接?
相錦繡和蘇卿羽對視的時候就想他應該和自己想的一樣,邊關風氣再怎麼好,對女性再如何寬容,也不至於讓一個小住宿處的老板娘知道這麼多的詳細信息,裡麵還有不少機密。看來,他們一踏入這片土地就應該已經被人發現了,來人甚至對他們的身份也是猜測的很準,果然,世上真是臥虎藏龍啊。
不過對方目的未明,自然還是要先試探一番,估計對方的想法和他們一樣,所以才透過老板娘將所有情報都給了他們,這也是對方的誠意:你看,我都不知道你要乾嘛就把事情坦誠告訴你了,夠意思了吧。不過就是不知道這份“坦誠”的心是赤色還是黑色,抑或兩者都有?
對方是想借相錦繡的手殺人,自己看他們鬥爭,然後吃掉最後的得利;還是純粹一片熱心,見不得隔壁領居受苦受難,伸出一把援手,還是想兩者兼得,甚至以此來探遠在國都的女帝的底?……
都很有可能,相錦繡不討厭聰明的人,人越聰明,有些事情他越不會去做。就怕那種要自作聰明的蠢人,這種人才是最可怕的,做他隊友純粹就是去送人頭,而且送得很可笑,希望這個將軍能是個明智的人。
蘇卿羽將她的信書補充完了正在裝填,就算在古代,重要信也都是有特殊保護裝置的,他外觀有點像一個竹筒的形狀,內有雙層,必須要特殊形狀的鑰匙才能打開,如果形狀不符或者暴力破壞,內層的特製墨水就會爆開汙染信,而且信的傳遞也是經由特殊的渠道。
和蘇卿羽趕路來到一個聯絡點,聯絡點從外麵看隻是一個小小的陶器店,相錦繡和接頭人對上暗號,當然這不是什麼奇變偶不變,是一篇頗為複雜的封存文章,對上隨意截取的段落就可以了。從脖子上掏出一個半塊的玉,這就是信物,和拓印出的另外半塊圖案相對,符合通過。
這個其實也是女帝情報係統的一部分,遍布各地,連他們彼此之間也不認識,還有暗號也信物同時無誤才能使喚他們,不然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