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始掙紮起來,覺得自己不應該對一個替代品動了真心,他的心應該是完完全全屬於青梅的才對,可他又忍不住,淪陷在自己給彆人編造的柔情陷阱中,覺得他的愛就是眼前的人。
真是個笑話,父親他其實誰也不愛,或者換句話說,他這樣的人根本就沒有愛,他喜歡的隻是自己的一個幻想,他“愛的”隻是一個愛著彆人的自己,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有愛?
事實也證明他隻會讓人很失望,他的替代品被彆人取代了,隻因為有一個女人更像他記憶裡的愛人,不過他也做不到絕情,替代品和更像的替代品他都留了下來,兩人為了他簡直瘋了魔,一個比一個沉迷,我有些沉默,居然真的有人會被這樣難以描述的“深情”打動,這些人的腦子難道是有什麼問題。
我很不解,觀察起了他們,也可能是這種發展吸引了我,就跟看戲一樣,明天都很有趣。兩個女人不停爭鬥,我的父親也有些受不了了,整日呆在“戰場”中心,哄完這個又要哄那個,每天給她們評理,今天你踩了我腳,明天你推了我,總之,每天都有小驚喜。
我父親呢,反正誰看起來有理他就站誰身邊,也不管真正的內情是不是他看到的那樣,而且他還善於端平兩碗水,告訴另一方要大度。漸漸戰爭一次一次升級,她們的仇恨也越積越多,下手越來越重,最後,她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恨對麵這個女人,隻剩下如何讓她好看的想法。
終於到了分出勝負的時候,陪伴父親時間最長的那位去世了,父親才發現原來自己“愛”的是她,他柔情起來就體貼如水,絕情的時候也是真的絕情,另一位被他直接發賣,結局大抵是不會多好了。
父親又開始“為愛消沉”,隻不過這次的目標變了一個人,他好像永遠學不會珍惜,隻會沉浸在對過去的追緬裡,然後過段時間再重複之前的悲劇。
關於他也沒什麼好說的了,隻是不知道這一次父親的懊悔時間又能維持多久。我也懶得關心他,我更關心的是我的母親,她不該被眼前這一切束縛著,她可能不知道她看向外麵天空的眼神是多麼寂寞,我希望她能幸福,擺脫一切,真正的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
這是我第一次違逆母親,母親很難過,第一次她的臉上露出如此脆弱的表情,可我要做的事不會改變。我想要她能做自己要做的事,也想自己能做自己想做的事,雖然很對不起母親,可我實在不能遵從她。
我走得時候母親送了我一件信物,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母親說等她做到她能做到的事情,這個信物可以換成我的一個願望,這是她對我的承諾。
我坐在車上聽著車輪滾動的聲音在漸漸放緩,原來已經快到了嗎。這裡的人和我之前接觸到的人一點也不一樣,他們外形更加高大,尚武,在國都裡粗魯無禮的行為在這反倒被稱豪放曠達。
剛來的時候我並不太適應,後來我漸漸掌握了技巧,可以做到不必太失禮又能很融洽地融入他們之中,我不想變得完全和他們一樣,我要永遠都記得我,昭華公主,是抱著我的目的來到這裡的,我是母親的女兒,也會成為她的驕傲,我要的是儘可能長時間的兩族和平,為了我自己、為了母親,為了受戰亂之苦的所有人。
維持和平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我要有一定的地位,樹立起一定的威信,才能掌握所有情況並及時調整方法。這對我有些難,在這裡武力是最大的衡量標準,卻也是我的薄弱項。
不過我不怕,騎馬不行我就練,射箭不行我就學,我付出了很多彆人看不見的時間,一點一點成長起來。這裡也有很便利的地方,比如隻要你有本事,強到可以做到彆人做不到的是,所有人就都會尊敬你,不以名族為由來作區彆。
此地不宜耕種,我就帶領他們養殖動物,牛羊還有馬,挑選良種再育,終於也算有了一些成就,教他們的孩子讀書,習字和懂禮,忙碌起來的人民沒有像之前一樣整天喊打喊殺,性情平和了一些。
我閒暇時也會想想我的母親,我的妹妹,說不定有一天我可以靠自己的力量征服這裡,回到我的家去看看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