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酸甜甜。
十二年的光陰轉眼即逝,當年那個因為想要一串糖葫蘆而被父親罵哭的小男孩已經長大。
長大的宋喜樂卻在不經意間擁有了一串糖葫蘆,來自一個素未謀麵的陌生人。
有人說,對於小時候非常渴望沒法擁有的東西,即便長大後能輕易得到,對於長大的那個人來說此間意義卻相去甚遠了。
可對宋喜樂來說卻不是這樣,他從小缺少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譬如父母的疼愛,朋友的關心,又或者隻是一些便宜的玩具、一些普通的零食。
從始至今,他有的隻不過是孤零零的自己。
此刻夕陽灑落大地,整個城市沐浴在溫暖之中,霞光映在宋喜樂潔白如玉的臉龐上,顯得他俊秀溫潤的麵容多了幾分豔麗。
他驀然哭了出來,大顆的眼淚從通紅的眼眶裡落下,滑落臉頰,最後浸濕了衣衫。
他很少這樣放聲大哭,淚珠晶瑩剔透,不知能不能帶走幾分這些年來的委屈和痛苦。
謝謝。
願你長命百歲,喜樂無憂。
他在心裡默默祝福到。
.........
街邊小巷間,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當夜晚來臨時,更適合人們做回真實的自己。
看著他們,宋喜樂在想,那麼自己呢?自己或者究竟是為了什麼?
萬千人家,總會有溫暖的燈光從窗戶透出來,照亮腳下的路。
思緒跳躍間,想到了這段經常出現在作文中的語句。
宋喜樂輕笑一聲,不會有的,不會有任何一盞明燈是為他而留的。
一個人慢慢向前走著。
不一會兒,舊小區樓下。
宋家小吃店還未打烊,店裡有三五成群結隊的年輕人,從他們口中交談的內容不難得知,都是今天剛考完試的高三學生。
還沒進門,宋喜樂就被燒烤架上飄過來的煙熏的睜不開眼,他不得不眯著眼睛,屏住呼吸。
“爸,媽。”和宋國輝趙蘭兩口子打了招呼,宋喜樂便抬腳往閣樓上走去。
“去哪了?不知道今天店裡忙啊?試考完了不知道趕緊回來幫忙嗎?”
趙蘭兒手上麻利地串著烤串兒,嘴裡大聲質問道。話音剛落,便又小聲埋怨道:“一天天的,不知道養你能乾什麼?”
其實宋喜樂模樣生得很像趙蘭兒,尤其是眼睛,母子倆都是圓圓的杏眼,又長又密蒲扇般的睫毛,任誰看了都說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可是此時,趙蘭兒漂亮的臉龐上完全顯露出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樣,而她身後的宋喜樂則十分坦然,麵上沉靜如水。
聽著趙蘭兒這一番話,宋喜樂臉上的表情絲毫未變,也並沒有打算開口作任何解釋。
一旁的宋國輝忙著擺弄著燒烤架上的烤串,嘴裡熱切的招呼著來往的顧客。
嘭!
趙蘭兒把手上的烤串大力摔放在台子上,顯然她有意加大了動作的力度,意在表示對宋喜樂的強烈不滿。
“要乾什麼?”宋喜樂停下腳步。
那聲音穿透宋喜樂的鼓膜,讓他多了幾分煩躁,宋喜樂終究還是開了口。
“去廚房,把盤子洗了。”
廚房裡。
宋喜樂蹲在水池旁邊,戴上塑料手套,一個一個地洗起了臟兮兮的盤子。
外麵趙蘭兒和客人熱情的聊著天,詢問他們高考考得怎麼樣,又說考完就好啦,馬上就是大學生了。
她和宋國輝基本上從不過問宋喜樂的成績。
就連高中上學的資格都是宋喜樂自己努力爭取來的。
不過宋喜樂對這些毫不在意。
高考已經順利結束。
目前他心裡隻有一件事。
一件大事。
時間回到幾天前。
放假前的最後一天,陳靖說高考結束後十天以內會來找他,當麵刪除手機裡的東西。
陳靖,孫黎明,張珃以及吳華懿。
宋喜樂的同班同學,四個少年,四個惡魔。
他們對宋喜樂做了一些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