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放進嘴裡,奶油和巧克力化開,甜膩和苦澀混合著頓時充滿整個口腔。
嗯,果然好吃。
“以後出院了,我也給媽媽做好吃的。”陸知謹邊吃邊說道,嘴上沾了一小圈奶油,逗得白明珠發笑。
陸知恒起身拿了紙巾準備幫他擦了,白明珠轉頭從他手上拿過紙巾替陸知謹擦去奶油,她說:“好,媽媽等著。”
幾分鐘後,甜點被一掃而光。
白明珠喜悅的心情溢於言表,很難不讓人注意到。
陸知謹當然知道是為什麼,不過那不重要,他也不會為此而傷心。
媽媽,請允許我做你的孩子吧,我會乖乖聽話的。
陸知謹一遍遍的祈求著。
祈求結束後,他開口問:“媽,我是不是差不多就可以出院了啊,不想待在這裡了,想回家。”他語氣悶悶的說著,眨巴著一雙大眼睛。
他也學會撒嬌了。
“不行。”白明珠語氣嚴肅起來,“聽醫生的,再是三個星期就能回家了啊,聽話。”說著,又不自覺地像哄小孩子一樣輕言細語。
“好吧。”
“怎麼了?是不是無聊了,明天叫言言來陪你,我就知道你大哥是個悶葫蘆。”
“沒有沒有!媽我不是這個意思!大哥他很好!特彆好!”聞言,陸知謹連忙回話,甚至急得差點從床上跳起來。
“媽......”陸知恒無奈。
白明珠看著兩個兒子,似乎想到什麼,她麵露擔憂之意,說:“知恒,這幾天你都在這邊,要是覺得累的話和媽說,你們都是我的孩子,都要好好的。”
“媽,沒事兒。”陸知恒走到白明珠身邊,伸手抱了抱她。
一個小時後,白明珠起身準備回家,陸知恒照舊一同前去,送她下樓。
醫院大門口停著一輛保時捷,司機王明早已打開車門侯在一旁。
白明珠讓陸知行趕緊回去。
“媽,早點休息。”說罷,陸知恒又轉頭對王明說:“王叔,開車慢點。”
“是,大少爺,請放心。”
陸知恒一直看著車子消失在視線裡才轉身。
回到病房,陸知謹正在看電視。
一檔當下非常火熱的藝人選秀綜藝。
“哥,這個怎麼樣?你覺得她能出道嗎?”見他進來,陸知謹指著電視機開口問到。
隨意瞟了一眼,陸知恒說不知道。
“這個呢?大家都說她唱歌好聽,身材還好!”
“不知道。”
“這個呢,她長得很好看吧?”
“不知道。”
“......”
好吧,看來陸知恒對這些絲毫不感興趣。
陸知謹撇撇嘴,決定不再說話,自己默默欣賞。
陸知恒的確不感興趣,比起這些吵鬨的節目,他更喜歡觀看一場鋼琴演奏或是一出芭蕾表演。
他向來是一個喜靜的人。
因此兩年前陸知謹當著全家人的麵宣布他要當明星時,陸知恒語氣淡淡的說了幾個字。
“自討苦吃。”
聽見這句話,當時的陸知謹可謂是敢怒不敢言。
此刻身處病房,陸知恒看著正神色認真的看著電視屏幕的陸知謹,心想,也許他真的會成功呢?
半晌,陸知恒開口。
“好了,明天再看,該睡覺了。”說著,陸知恒像個嚴厲的家長,動手關了電視。
“哥......”陸知謹企圖撒嬌,才九點,小孩子才睡這麼早呢!
“睡覺。”陸知恒不為所動。
“.......”陸知謹無話可說。
最終,陸知謹隻得乖乖睡覺。
不過,半天過去了,翻來覆去,陸知謹還是沒法睡著。
看著窗外的夜空,思緒萬千。
他又想到了上輩子。
不知道他死後,宋國輝和趙蘭兒會作何感想,想來應該是極其開心的吧?
畢竟,他一直是他們的累贅,是他們的汙點啊。
結果這個汙點自行了斷了,多好的一件事啊!
我不欠你們了。
陸知謹無聲說著。
還有陳靖。
那個在電話裡口口聲聲對宋喜樂訴說著愛意的陳靖。
陸知謹誠心祈禱,祈禱陳靖能見上他最後一眼。
身處血泊的宋喜樂,一定會給陳靖帶來驚喜。
陳靖,是你殺了他啊。
你說你愛他,可你讓他死在了十七歲啊。
如果你的愛是真的,那麼真是不幸啊,你親生殺了你的愛人。
這就是最好的報複。
這樣也挺好的,不是嗎?
萬籟俱寂,陸知謹揪著被子,不知不覺間眼淚已經打濕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