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謹出院第二日,陸家二房便來人看望了。
來的是陸向海的妻子黎芮以及女兒陸梓佳、兒子陸知禮。
陸家先前就對外放出消息,大概意思就是陸知謹出院後要靜養一段時間,若非必要,親朋好友們都不必費心前來看望了,改日陸家會設宴相邀一聚。
所以陸家二房今天這出算是不請自來了。
一樓客廳。
“知謹啊,聽說你記不得從前的事啦?”
黎芮開口問道。
陸知謹坐在白明珠一旁,他看著麵前的女人,一身珠光寶氣,刻意打扮之下,倒也顯得美豔動人。
隻不過和白明珠比起來仍舊遜色幾分。
陸知謹得稱呼她為“二嬸”。
“是的,二嬸,以前的事都想不起來了。”他麵帶幾分笑容開口道。
陸知謹暗道,不知為何,這黎芮看向他的眼神,讓他覺得不太舒服。
在陸知謹說完後,陸梓佳和陸知禮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
意味不明。
黎芮則說哎呀那可怎麼辦啊,真是可憐,如此雲雲。
倒真有幾分殷殷關懷的模樣。
這些話聽在白明珠耳朵裡像是蚊子一樣嗡嗡嗡地叫個不停,再加上又想到之前她說的那個好主意,白明珠立刻皺眉道:“不勞妹妹關心了,知謹他一切都好。”
被猝不及防打斷的黎芮麵上顯露出明顯的尷尬來,一時不知如何接話。
坐在她正對麵的陸知恒則輕笑一聲,他抬起頭看了黎芮一行三人,眼中的嫌棄之意顯露無遺。
陸知謹看了過去,心微微提了起來,生怕陸知恒開口說些什麼奇怪的話來。
觸及陸知恒的眼神,黎芮狠狠攥緊手中的絲帕,麵上仍然笑著,實則咬牙切齒般地咽下想要破口大罵的字眼。
白明珠,你隻不過是比彆人更會投胎罷了!憑什麼如此高高在上!
黎芮恨恨想道。
陸梓佳和陸知禮均默不作聲。
一時間,場麵僵硬萬分。
想了想,陸知謹回了句:“多謝二嬸掛念。”
之後也沒再聊些什麼,呆了片刻三人便起身離去了,仿佛此行隻為了確定陸知謹失憶一事。
讓人摸不著頭腦。
“媽,她們這是?”人走後,陸知謹開口問道。
“彆理她們,假模假樣的惹人煩。”對於這家人,白明珠實在不想過多評價,要不是名字裡都帶一個陸字,今天她能讓人直接進不了陸家大門。
見白明珠麵色不悅,陸知謹哦了一聲。
也不知他二叔一家究竟做了什麼事,讓白明珠和陸知恒如此不待見呢。
“對了,星星,過幾天國慶想去哪裡看看嗎?”白明珠將話題一轉,拉著陸知謹的手親切問道。
這個問題來得十分突然,陸知謹根本沒想過,一時答不上來。
他反問:“媽你們想去哪呢?”
陸家每年國慶都會出國旅遊,這習慣源自於陸向州和白明珠結婚第時的蜜月旅行。
自那往後二十九年來,年年如此。
今年因為陸知謹住院,陸家原本已經將此事擱置作罷了。
如今人醒了,自然得提上日程了。
今年國慶,白明珠和陸向州原本的計劃是去澳洲。
不過今年情況特殊,一切都聽陸知謹的。
這下可難住陸知謹了,以前的他,短短的十七年裡從頭到尾過的都是苦日子,從未有過關於旅遊的概念,更彆說出國了。
那對他來說是如此遙遠,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他又問陸知恒:“哥你呢,你想去哪?”
“哪也不去。”陸知恒乾脆利落說道。
“彆問他,他啊,自打畢業回國以後就沒出過國了,每年國慶放假啊,都是自己一個人待在家,不知道乾些什麼。”白明珠接話說道。
她看著自家大兒子,心裡不由歎氣。
陸知恒從上大學那年知道了那件事以後就變了許多,除了讀書,很多事情對他來說可有可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