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卑劣的、惡心的思想被刻進一些人的基因裡,一代代傳了下來。
陸知謹對此嗤之以鼻。
聽見陸知謹的話,陸知恒蹙眉,他說:“不違法犯罪,沒什麼不好的,安心坐著就是。”
見陸知謹還是一臉糾結,陸知恒本想說你以前開去學校那些車子哪輛不比現在這輛貴?
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眼前的陸知謹不是過去的陸知謹了。
眼前的陸知謹,單純樸素,善良可愛。
所以他會覺得坐一輛四百多萬的車子去學校是件不合理的事。
陸知恒換種方式安慰他,他說:“彆擔心,等到學校你就知道了。”
陸知謹他們學校大門口豪車多得是。
多一輛不會怎麼樣。
陸知謹則安慰自己,算了,沒準這真的是車庫裡最“便宜”的那輛車呢。
.........
兩個小時後,已臨近中午十二點,車子在學校門口停下,陸知恒和保安說了幾句話而後繼續駛進校園。
十分鐘後,二人從地下停車場走出,看著眼前的校園風景,陸知謹心神蕩漾,好不歡快。
路上儘是俊男靚女,三三兩兩走著。
這就是大學。
這就是電影學院。
陸知謹腳步不停,到處走著瞧著。
陸知恒落在陸知謹身後半米距離,默默跟著他。
“哥,這裡真好看......”陸知謹停下腳步,麵前是一個湖泊,岸邊圍繞著垂柳,看樣子已經有些年頭了,大概是建校伊始便栽種上的了。
陸知謹喜形於色,笑意明朗動人,嘴裡則說著好漂亮,好大,好開心等字眼。
旁邊有人看了過來,暗道這是哪裡來的怪人,一個破學校有什麼好看的。
駐足了約莫二十分鐘。
陸知恒上前拉住陸知謹,說:“星星,再去彆處走走。”
二人踱步走著,忽然有人站定在陸知謹麵前。
“陸知謹?你怎麼在這?你出院了?”
眼前是兩個身材高挑,容貌出眾的女生。
宋佳人和顧傾城。
兩人從入學起便因名字而成為一對形影不離的好閨蜜。
說話的是宋佳人,她和顧傾城遠遠就注意到陸知謹,不過不太確定,等離得近了,仔細看了看才開口。
陸知謹對兩人毫無映像,他說:“嗯,已經出院快一個月了。”頓了頓,又說:“我們是同學嗎?”
聞言,麵前的兩個美人因太過震驚,表情甚至有幾分猙獰。
陸知謹又解釋了一番失憶一事。
宋佳人和顧傾城喃喃說到這也太狗血了。
陸知謹看著她倆,麵上帶著尷尬的笑意,陸知恒則伸出右臂摟了摟他的肩。
“所以你今天隻是來學校轉轉?”
顧傾城打眼瞧著完全不像記憶中的陸知謹,以及站在他旁邊一直沒開口的陸知恒,開口問到。
“嗯。”
陸知謹輕輕回了一個字。
顧傾城點點頭,又問:“那.......這位是?”
“他是我哥,陪我一起來的。”
陸知謹開口回答,微微笑著,而後側過頭看著陸知恒,晃了晃他的胳膊。
陸知恒開口和宋佳人以及顧傾城打了招呼。
一番自我介紹之後,二人問陸知謹要不要一起去學校禮堂,說是話劇社正在排練迎新劇目。
二人不過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隨口一問,結果陸知謹同意了。
聞言宋佳人和顧傾城二人皆驚掉了下巴,彼此看了一眼。
奇了怪了!這陸知謹是被誰奪了舍嗎?
不僅頗有耐心的和她們說了這麼多話,現在甚至還要去看話劇表演?
真是開了眼了。
........
學校禮堂。
一路走來,凡是之前認識陸知謹的,見了他的反應都和顧宋二人如出一轍。
陸知道覺得好有趣。
不厭其煩的和過來打招呼的人說著自己失憶的事。
陸知過問他:“不累嗎?”
“不累啊。”陸知謹回他。
說著,二人走到離舞台較近的座位上坐下。
麵前正在排練的是經典話劇《雷雨》
舞台上劇情正好演到高潮部分。
周樸園登場,陳年舊事一一說來。
真相總是殘忍的,真實的,不可改變的。
一環扣一環,彼此交織,悲劇的到來無可避免。
“哥,真的會有人喜歡上和自己有血緣關係的人嗎?”
陸知謹眼睛看著舞台上的人,開口問陸知恒。
陸知恒側過頭看著陸知謹,此刻光線昏暗,他卻能把陸知謹的一張臉看得清清楚楚。
這張臉,好像有魔力般,深深吸引著他,讓他不自覺的靠近了。
“哥?”
陸知謹轉過頭。
“當然,喜歡誰並不是由我們自己決定的,它是一種偶然也是一種本能。”
陸知恒堪堪停在陸知謹耳邊,和他小聲說著。
“是嗎?”
一個人決定不了喜歡誰?那誰來決定?
神嗎?
陸知謹愣愣想著,又朝台上看去,此刻周萍開槍自殺了,四鳳也死了,周衝也死了。
一切都結束了。
在一個雨夜。
以前隻在書本上學過《雷雨》,那時候他便深深為曹禺先生的文學功底所折服。
眼下,那些文字被人演繹了出來,成了一個個生動具象的畫麵。
帶給他的衝擊絕不比第一次拜讀的時候小。
這就是演戲的魅力,它永遠能給你文字所不能帶來的震撼。
走出禮堂時,陸知謹旁邊走過來一個身姿欣長的男生,是方才飾演周萍的人,周澤野,他問陸知謹感覺怎麼樣?
陸知謹說:“太棒了!學長學姐們都太厲害了。”
陸知謹言語之間儘是欽佩之意。
“害!”周澤野擺擺手,道:“他們比較厲害,我一般。”周澤野謙遜的說著,而後看了看陸知謹,麵帶幾分探究之意,說:“聽說你失憶了,那應該也不記得兩年前你演周衝的那事了吧?”
“啊?是啊,不記得了。”這下輪到陸知謹震驚了,沒想到曾經的陸知謹還有如此光輝事跡呢?
“哥,你知道嗎?”陸知謹問陸知恒。
“不知道。”
陸知恒是真不知道。
周澤野又說,記不得是好事啊。
好事啊,當年陸知謹參演《雷雨》時,可真是“劇如其名”,把大家都雷到了。
那演技,教授來了都得語重心長的說一句:“好不了了,彆走彎路,趁早轉業吧!”
此刻陸知謹微微擰著眉。
也許他這輩子都想不起來過去的事。
不過。
希望未來的一天,我也能演出經典的角色。
陸知謹誠心許願到。
陸知恒看了他一眼,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還有外人在,陸知謹有幾分害羞,他抬頭對陸知恒笑了笑沒說話。
站在二人麵前的周澤野嘖嘖稱奇。
風流紈絝子弟變乖乖小綿羊了,這怕是直接換了個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