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四日晚,陸知恒下樓扔垃圾後拿著一束玫瑰回來了。
一朵朵看去,葉片和花瓣上隱約還有露珠,嬌豔欲滴,惹人喜愛。
陸知恒將其放在餐桌一角。
陸知謹從廚房出來一眼便瞧見了。
“哥?怎麼回事?哪來的花?”陸知謹朝著廚房開口問道。
“樓下一個賣花的大爺剩下的,說是便宜賣了。”
陸知恒走出來,放下盤子隨後和他解釋到。
聞言,陸知謹眉頭一皺。
賣花的大爺?剩下的?便宜賣了?
這些字組合在一起從陸知恒嘴裡說出來,可信度幾乎為零。
不過由不得陸知謹不信。
“真的?”
“真的,那大爺說天冷,早點賣完他要回家了。”陸知恒麵不改色,煞有其事的說著,伸手將陸知謹輕輕按在座椅上。
“先吃飯。”
陸知謹由著他的動作,眼睛仍舊盯著玫瑰花。
好吧。
二人開始用餐。
大快朵頤的陸知謹不知道,陸知恒口中的“賣花的大爺”此刻正腳底猛踩油門,往環城高速上奔馳著而去。
“喂?寶貝,我馬上回來!等我!”
駕駛位上的人,年紀輕輕,模樣好看。
哪來的大爺?
掛斷電話,林爍安在心裡暗罵陸知恒。
艸!陸知恒,幾百年不聯係,電話接通二話不說就讓我給你送花!
我堂堂林爍安是送外賣的嗎?
今天可是情人節!我媳婦兒還在家裡等我呢!
艸!這筆賬我記下了!
林爍安,陸知恒的高中同桌。
高中那會就和家裡出了櫃,大學一畢業便自己出來闖蕩,目前經營著北京市最大的花市。
自高中畢業後,二人很少聯係。
一個小時前林爍安突然接到陸知恒的電話,剛一接通就聽見陸知恒說“林爍安,幫我送一束玫瑰來千湖公寓,要最好的。”
聞言,林爍安腦子短暫宕機。
不過,出於好奇,他決定親自來送。
沒想到,人家金屋藏嬌,半分人影沒讓他見著,倒是誤了他和沈密的燭光晚餐。
林爍安罵完陸知恒又罵自己。
暗道我這不純純傻逼嗎?擱這浪費時間來了。
待他熄滅油門時,看到手機上有兩條陸知恒發來的信息。
“謝了,沈密那裡,有幫得到的地方,隻管說。”
“再過不久,我家那位和沈密也算是同事了。”
得,也算是知道一點信息,沒白跑一趟。
千湖公寓。
陸知謹見這花實在好看,想著過幾天扔了可惜,就學著網上的教程,給做成乾花了。
成品一出就被陸知恒拿回臥室放在床頭櫃上
必須留作紀念,姑且也算是第一個情人節了。
陸知行兀自想著,隨即又不由苦笑起來。
星星啊星星,什麼時候給我個名分啊。
星星還不開竅,星星正在瀏覽最近幾天的行程,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哥,明天八點半之前要到公司,你送我啊?”陸知謹蹲在陸知恒旁邊開口問道。
陸知恒正在進行俯臥撐鍛煉,露在外麵的胳膊和脖子青筋畢現,肌肉線條流暢分明。
不知怎的,陸知謹看著看著竟覺得有點熱,有點口乾,不由彆開了眼。
“嗯,我送你去。”陸知恒開口,氣息平穩。
陸知謹起身喝了口溫水,隨後趴在陸知恒麵前,“嗯,本來阿玥姐說她讓助理來接我,我想著太麻煩人家了,而且我現在啥也不是呢,沒道理叫彆人來忙前忙後的,我也不習慣。唉!”說著,拿毛巾將陸知行臉上的熱汗擦去,“所以隻能麻煩哥啦,辛苦啦!”
陸知恒聽著陸知謹像小麻雀一樣嘰嘰喳喳,心裡終於數到一百。
呼出一口氣,翻身躺下,胸膛劇烈起伏著。
他抬眼看向一旁的陸知謹。
運動後的身體散發出濃濃的荷爾蒙,縈繞在健身室裡,揮之不去。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陸知謹似乎感受到一股電流從身體深處發出,流向全身,他不由加快了呼吸。
“星星......”
陸知恒用性感低沉的聲音呼喚著他。
陸知謹仿佛被海妖蠱惑,不由自主地湊了過去。
“哥......”
慢慢靠近,最終,二人的臉距離約十公分近,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哥。”陸知謹的目光從陸知恒的臉掃至喉結,嘴裡小聲的喊道。
“嗯。”
“哥。”陸知謹一遍遍的喊著陸知恒,想要說些什麼,卻又說不出口,隻覺得心裡發癢。
有那麼一瞬間,他想要靠在陸知恒的胸膛上。
終是沒有靠上去。
陸知恒咽了咽口水,伸手摟住陸知謹的脖子,突然開口:
“星星,如果有了喜歡的人要告訴我。”
“啊?”
“可以嗎?”
“嗯,可以。”雖不知道陸知恒為何突然這樣說,陸知謹還是乖乖應了。
.........
三個月後,五月十五號,劇本圍讀結束,《大周賦》開機。
拍攝進程到第六天時,終於到了陸知謹的戲份。
鏡頭前,嘩啦一片水聲,周子衿從浴池裡起身站定,隔著屏風,看不清他的模樣,隻見屏風上印著一個四肢修長,細腰翹臀的人影。
水霧繚繞,周子衿若隱若現。
好一副賞心悅目,令人春心蕩漾的美人出浴圖。
屏風這頭的一眾侍女皆垂著頭,手中小心拿著托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