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閣樓內,一片死寂。
半掩的簾子擋住了些許陽光,塵埃四處飄散,在半束陽光的照耀下,許多塵粒慢騰騰地移動。
時不時的抽泣聲才讓人覺察到了生命的存在。
一抹白色被黑暗籠罩著。
溫羽之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白色的裙子把她襯得像一個死去的自孔雀,身上遍布著血紅的傷痕和淤青。她的雙手環著膝蓋,身體時不時地顫抖。裙子很長平鋪在了地上。有那麼一角,
觸及了一縷落日的光。
那個瘋子!
算起時間,快了吧。
溫羽之起身換上了一套黑色的運動服。她特地買了大了一號,蓋住了所有傷口。
她從樓上走下來,餐桌上坐著一位衣著西裝的男人,在他身旁坐著一個女人,隻是那人一直低著頭,但若是認真看總有許多紅色的痕跡掩埋在一身長裙之中。
“父親,母親。”溫羽之向兩人打招呼。聲音很淡不帶一絲情緒。
“羽兒來了?”
“來,快吃飯。”
那個身著西裝的男人滿臉溫和地和溫羽之說話。
惡心!
溫羽之想起剛才那個暴力變態的麵孔胃都止不住地翻湧,
溫淵寧
夠惡心的!
一旁的女人始終沒有說話,隻是抬眼望了一下她,眼中什麼都沒有,隻有無儘的絕望與深淵。
溫羽之坐在溫淵寧的對麵,拿起筷子逼著自己咽下一口又一口的飯菜,腦海裡一次又一次地重複著,
“我是個正常人”
“是個正常人。”
“我很普通!!”
“我……是嗎?”
嗬!
溫羽之裡隻覺得惡心,強忍著,不讓自己吐出來。
“我吃飽了”
溫淵寧做出一副驚訝的神情“這就飽了?
來羽兒,爸爸送你一條裙子。”
那兩個字,就如同噩夢般紮根在了溫羽之的心裡。
裙子,裙子、裙....
又是……
溫羽之的背脊發涼,全身都僵硬了,看著溫淵寧遞過來的袋子,隻能用僵硬的身軀促使著手接下。捏著袋子,指尖泛白。
“謝..謝父親。”
“最近工作有些不順,總是想著好好地補償一下你們對我的陪伴。”
“老婆,來,你也有“
薑林曼的反應與溫羽之相差無幾。
溫淵寧笑得溫柔,說話的語速平緩。似乎,隻是平常送老婆女兒禮物一般。
可溫羽之知道,
是一次,在他醉酒後,溫羽之聽見的,
溫淵寧喜歡一個男秘書,是他的男秘書。
他所有給她們的裙子,全……全是給
給他的秘書買的!
或許,在他的大腦裡,女性……隻是一種發泄物而已!!
溫羽之感覺有些可笑,她盯著那個袋子,眼神空洞,
她們就如同被關在囚籠中的幾枝嬌脆的花一般,一次又一次的被惡魔折掉雙翼,卻又要一次又一次的花開,等待著下一次的地獄。
夜色很濃,將世間籠於墨色之中。空中僅有的幾顆星星也黯淡了。
屋內不斷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而後則是一聲聲薄弱的鳴咽
最後銷聲匿跡。
溫羽之聽著這個聲音,止不住地顫抖,雙手死死地捏著裙擺,曾經的她...何曾不想過製止那雙殘害母親的手,可是呢?她改變了什麼嗎?
是!嗬!
她確實改變了,將自己
也拉入了那個無儘的黑暗……
“嘭!”
門,從外麵被打開了。剛才穿著西裝的男人早已沒有了影子。
隻剩下一個毫無情感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