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 寒風凜冽,毫不留情的抽打著……(1 / 2)

寒風凜冽,毫不留情的抽打著身體,留下刺骨的寒意。

天色已經暈上黑邊,人行道旁的路燈散發著昏黃的燈光,你站在街頭,用力將毛絨絨的圍巾裹緊自己的脖子,以期得到一點溫暖。

馬路對麵站著一對情侶,女孩子穿著超短裙,抱著男生的胳膊,細長的腿在寒風下筆直筆直的,你很不禮貌的盯了一會,直到紅燈轉綠,才移開視線邁開腳步向前走去。

那對情侶從你身邊經過,在你身後留下一串歡笑聲。

這個時候你就不得不承認你確實不年輕了,大冬天穿著漂亮裙子和男朋友踩馬路這種浪漫的事情你已經做不來了。

從嘴巴裡哈出一口熱氣,你搓了搓手,心裡盤算著到家以後該乾什麼。

白天有請鐘點工來打掃房子—你已經很久沒回日本了,這次回來也是有要事處理,並沒有久住的打算,因此房子裡什麼都沒有,空蕩蕩的讓人無端覺得寂寞。

回去就洗洗睡了吧…雖然說還沒有吃晚飯,早知道剛剛購買生活用品時就應該買幾盒泡麵的。

你一麵後悔著,一麵隔著大門側頭看著路過的高中。

這座高中的氣息讓你多多少少感覺到有點熟悉,讓你想起以前的高中生活,說實話也是很美好的,和同學說廢話,打咒靈——等等,咒靈?

你一下子想起為什麼覺得學校裡的氣息熟悉了。

是咒靈的氣息。

你停下腳步,凝神望去。

這個點學生早就回家了,學校裡很暗,月光中,教學樓的身影更顯模糊不清,配合上校園裡的神秘故事,倒有幾分詭異色彩。

“……”你有點點猶豫。

要不要過去看一看呢,這股氣息給你的感覺不太好,不處理的話肯定會有麻煩——但是說到底和你有什麼關係?你又不是咒術師了,麻煩也輪不到你身上啊。

但你還是去了。

就當是為了那些無辜的孩子吧。你默默對自己這麼說。

當然,你也隻是打算去看一看,要是處理不了的話就告知咒術界,你也儘了自己能做的最大程度努力了。

你一邊準備推開天台門,一邊想到。

天台的門哢嚓哢嚓的被推開了,聲音聽上去像是活了很長的老爺爺。

真是該修一修了,夜裡聽起來怪嚇人的。

你在心裡抱怨著 同時抬起頭。

你對視上—準確的是不是對視上,麵前的人麵上纏著黑色的布,根本看不到眼睛,更準確一點的話,是和麵前的白毛打了個照麵。

他似乎完全沒預料到你的出現,愣在原地。

你也愣在了原地 。

…五條悟。

…這真的是…很久不見的人了。

他怔住了一般,一動不動的看著你,然而,在他身後,那個粉色頭發裸著上身的男人猛地揮拳攻擊過來。

“——身後!”

幾乎是在你和伏黑惠驚叫出聲的一瞬間,五條悟迅速轉身還手。

□□和□□猛烈碰撞的聲音響起,他們的速度很快,淩空飛起,拳手交替,不過是幾秒間,粉色頭發的男人就停了下來。

“真的沒想到啊,”你聽見五條悟帶著調笑的聲音,對著那個粉色頭發,身上帶著奇怪花紋的男人說道“居然真的能控製呢。”

能控製什麼?你怎麼完全聽不懂?

五條悟並沒有回頭和你講話…倒是那個海膽頭的少年注意到了你,露出驚訝的表情。

“五條老師…”海膽頭少年疑惑的看著你說:“這是普通人嗎?”

“哎—誰啊?”他笑嘻嘻的轉身,然後目光再次凝結在你身上。

空氣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就連粉色頭發的奇怪男人也沒敢吭聲,眼睛好奇在你們之間觀察著。

你:“……打擾了,我這就走。”

可惡,你果然就不應該來這裡!

但還沒等你往後退,五條悟就突然出現在你麵前,你被他弄的嚇了一跳,結結巴巴的問道:“乾,乾嘛啊?”

他掀開了眼罩,露出蒼藍色的眼睛,仔細的觀察著你,然後很沒有素質的捏了捏你的臉。

你立刻就要怒噴:“……你是不是有—”

但你的話沒說完,就被他打斷了。

“哎——”五條悟長長的驚歎道:“是真的哎,不是幻覺哎。”

你:“?”

你:“在講什麼狗屁話?”

“等等我,可以嗎?”他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你,還很禮貌的樣子的問你。

五條悟很高,半俯著身,男人高大的身影籠罩著你,帶有說不清的壓迫感。

你本來想拒絕,但是海膽頭和粉發青年的目光就像火炬一樣,盯得你渾身不自在,你愣是沒擠出拒絕的話。

但下一秒你又後悔了,和前男友有什麼好說的?等什麼啊,現在你們也沒彆的關係了啊?

“我—”你剛要張口,就看到五條悟把粉色頭發的男人弄暈了過去。

你閉了嘴。

你覺得自己等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

一直到出了校園門,你們倆之間都沒有任何人說話。

想一想是很奇怪啊,前任之間究竟有什麼好說的?

空氣很安靜,海膽頭少年扛著粉色頭發的男人已經率先坐車離開了,你一心想要擺脫這種尷尬的氣氛,就開口道:“這樣好嗎?就這樣讓他一個人走?”

五條悟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拖長聲音:“要關心這種事情嗎?還以為你會問一問我最近過得怎麼樣呢?”

他還穿著那身高專製服,黑色的纏帶已經去掉了,藍眼睛看著你,你察覺到了他的視線,但並沒有彆的反應。

於是他又有點賭氣似的把頭扭了過去,手插在兜裡,像一隻發脾氣的貓。

但貓想到今時不同往日,很快又服了軟,還想努力討一下前女友的歡心:“沒關係啦,惠很靠譜的。再說,輔助監督也在啊。”

惠?

你一征,下意識的問道:“伏黑甚爾的兒子?”

你想起了那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男人,不由自主看了一眼五條悟。

他察覺到你的視線,就側過頭來。

他和你記憶中的樣子沒什麼區彆,時光很眷顧他。

但還是不一樣了。

從前不管高興或者不高興,這個人都擺在臉上,從不加掩飾,像是被寵壞了的貓,因為知道主人總會寵愛著他,所以行事肆無忌憚。

但現在,你居然從他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於是你重新半低了頭,聲音不冷不淡的說:“沒想到這麼久了,他已經長這麼大了。”

五條悟短促的笑了一下,把一隻手插進兜裡,另一隻手提著剛剛從你手裡奪來的袋子,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情緒:“是啊,很久了,你走的時候,他還是個孩子。”

現在也是個孩子吧?你心想,隻是你不太當人,硬把小孩當成年人用。

街邊便利店播放著甜甜的音樂,有看著是高中生的幾個人從裡麵結伴出來,停在了門口,很開心的討論著遊戲。

你盯了他們一會,想起以前你們也是這樣。

一起買遊戲碟,大聲討論網上新出的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會買很多新奇古怪的帶給硝子,有的時候晚上也會和他們一起玩個通宵,說不定還會喝一點果酒,累的一塌糊塗後第二天課上睡覺再被老師點起來灰溜溜的罰站…

那也是你們的時光…但已經過去了。

已經過去了,你這麼告訴自己。

你下定決心,開了口:“有什麼事情的話就直說吧?當然我可能也幫不上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