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小白花五條悟 今天的陽光……(1 / 2)

今天的陽光很好,柔軟的金黃色混著青春的氣息像春化後的瀑布一樣毫無保留的傾泄下來,溫溫軟軟的撲在人身上。

攀在牆邊光禿禿的藤蔓也冒出了一點綠意,斑斑點點的布在灰色的枝條上,像一條倚在圍牆上冬眠的蛇。

剛來日本的時候還總是覺得冷,現在反而有種春天來了的感覺,好像一切都變得柔和起來了,連風都沒有那麼凜冽,帶著一種溫柔的意味輕輕的從臉頰旁飄過。

你坐在台階上,胳膊撐在膝蓋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摩擦著手裡的飲料盒,眼睛則遙遙的觀看著操場上學生們的切磋。

看起來幾個學生中真希的體術是最強的,如果使用咒具的話說不定戰鬥力也是最強——而且她總讓你想起伏黑甚爾。

會是另一種形式的天與咒縛嗎?

你若有所思的盯了她一會,在對方注意到之前又把目光移到了野薔薇身上。

實力最弱的應該是釘崎野薔薇,從身手上來說的確差得有些遠了,也很正常,畢竟隻是一年級新生,被二年級吊打完全不奇怪,而且相對來說也是很有潛力的。

不帶惡意的隨意評判了一下,你又放棄了這種沒什麼意義的行為,慢悠悠的低頭喝了一口飲料。

待在這裡並非你的本意,你本來想出去的,因為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讓你有一種莫名擔心的感覺……但是五條悟說在他回來之前要幫他照看一下學生——意思大概是教一教這幾個小孩。

雖然好像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但你並不會教學生。

所以也就隻好一直坐在這裡了,當然了,一方麵也想看看學生們的實力如何,另一方麵嘛……

另一方麵也是因為伏黑惠啊。

這小子從你來這開始就一直用一種欲言又止的表情看你,現在他在你旁邊休息,盯著你的眼神就不加掩飾了。

你有些受不了的轉過頭,對上他的直勾勾看過來的眼睛,忍不住歎了一口氣,忍耐的問道:“一直看著我,是有什麼事嗎?”

顯然沒想到你會這麼直接的問出來,伏黑惠看起來嚇了一跳,連說話都開始結巴起來了。

“啊?我——”

卡住了,他接不下去。

怎麼開口?

要說實話嗎?

前輩我今天看到你和五條老師一起從他的宿舍出來了——你們倆這是什麼情況?

為什麼你出來以後一直一副很憂鬱的樣子?是發生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之後意識到自己被欺騙了嗎?

五條老師到底對你做了什麼事情!?

但是如果直接這麼問也太奇怪了吧?而且顯得自己像個偷窺的變態啊!

無所謂,不管怎麼樣肯定是五條老師的錯——一定是厚臉皮的老師騙了可愛天真的前輩!

他一直不說話,但神情卻一直翻來覆去的變化,一會羞愧一會惱怒的,你納悶的盯了他一會,心裡泛起嘀咕。

五條悟是不是應該重視一下學生們的心理健康問題?感覺很嚴重啊。

一個兩個好像都不太正常。

就在你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伏黑惠突然一副下定決心的樣子開口了。

“前輩!”

“怎麼啦?”

你重新側過頭看他。

陽光下,少年人的神情很堅毅,就像是做了什麼破釜沉舟的決定一樣。

“請不要因為五條老師而傷心!”

你:“……?”

“我會去教訓老師的!請前輩放心 !”

你:“……?”

什麼意思?

大腦已經被對方的話砸的宕機了,這一瞬間伏黑惠話裡龐大的信息量將你的思考力塞的完全喪失,你半張著嘴,呆坐在原地,茫然的看著對方往外麵走去。

他在講什麼?什麼不要傷心?什麼教訓五條悟?

認真的嗎?他一個人?

五條悟是做了什麼喪儘天良的事情了嗎?

不可能的吧——為什麼不可能啊!

這個人渣什麼都有可能做的出來啊!

你還記得對方高中時候偷穿你校服裙到處亂晃說自己是太平公主的事情,那也是你第一次使用“終止生效”。

僅僅隻是為了把五條悟揍了個爽。

想了想對方有可能乾的事情——你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克製住心裡頓起的殺意。

冷靜一下,最起碼要給人家辯駁的時間啊……等他回來給他十秒鐘,說不出一二三就等死吧!

雖然還不知道是伏黑惠精神的問題還是五條悟做了虧心事,但介於平常某人的不靠譜性你已經先入為主的生起了五條悟的氣,繃著臉把吸管咬的咯吱咯吱響,你在心裡想象對方的十萬種死法。

恰好此時手機亮了一下,你忍耐的放下這股針對五條悟的怒火,暼了一眼。

是F。

【F:你什麼時候回來?】

【F:還是說不打算回來了?】

看清楚消息內容時你眉心有一瞬間的蹙起——你有和F說你回日本的事情嗎?

好像沒有吧……疑慮在心中一閃而過,你的重點還是放在了第二個問題上。

手指遲疑的在電話鍵上空停留,但最終放下。

你沒想好這個問題。

誠然,目前留下來是你的意願,你下了決心要救那個孩子。

然而——你做好一直留在這裡的準備了嗎?

或者說,你做好要繼續見證同伴死亡的準備了嗎?

風蕭蕭的飄過,恍惚間你好像嗅到了死亡的味道,再抬頭看時,金色的光像薄霧一樣升起,模模糊糊映出了你最恐懼的畫麵。

灰原雄渾身是血的躺在那裡……還有夏油傑離開時決然的樣子。

內心有個聲音低低的問你。

你做好再次看到這樣場麵的準備了嗎?

渾身仿若僵住了一眼坐在原地,你睜大了眼睛。

然而——

然而如果再次逃走——那你算得上什麼?

你不能——

“前輩!”

你下意識的看過去。

是野薔薇啊。

她眼睛很亮的跑過來,風吹的頭發亂糟糟的,漂亮的臉上滿是興奮。

那些糟糕的,悲傷的畫麵一下子被女孩明豔的笑衝淡了。

你怔怔的看著她。

陽光落在她身上,連橙色的發絲都泛上金色。

恍然間你才意識到……已經……是明天了啊。

已經是明天了。

這一屆人會有這一屆的故事,一味的被困在過去對你來言真的有意義嗎?

你注視著野薔薇奔跑的身影,直到她在你麵前停下,因快速運動而泛紅的臉揚起大大的微笑,你才忍不住也跟著笑了起來。

“怎麼了嗎?”

“前輩是特級咒術師嗎?”

問你這個問題的時候野薔薇眼裡帶著很深的期待,連手都一副祈禱的姿態握在胸前。

但很遺憾,你聳了聳肩:“不是哦,隻是一級咒術師。”

這話像是給她造成了很大衝擊:“怎麼會!?”她一下子叫了起來:“可是那隻特級明明是前輩你殺的啊!”

隨後跟來的熊貓得意的笑了起來:“我都說了隻有四位特級咒術師,你輸了吧?”

“是打了什麼賭嗎?”

“野薔薇非說你是特級咒術師,我們就賭如果輸了的話她就得繼續陪我對打。”

被提到的短發女生露出生氣的表情——其實從她的狀況也看得出來剛剛應該被揍的不輕,不提亂糟糟的衣服了,連頭發也因為和熊貓的絨毛過度摩擦一根根豎了起來,一眼看上去就跟個刺蝟似的。

“但是我搞不懂啊!為什麼不是特級?”她生氣的嚷道:“咒術界的評判製度是垃圾嗎?”

性情中人啊這是。

你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不是啦,”雖然覺得她的反應很好笑,但你還是有認真的給對方解釋道:“特級咒術師考核之後必須簽字,不過我當時沒有等到文件下來就離開了。”

“所以登記表裡我還是一級咒術師哦。”

“可惡!”她痛苦的叫了起來,細長的眉毛擰在一起,滿臉都是“給我來個痛快吧”。

顯而易見是真的受夠了被像個沙包一樣拋來拋去的時間。

望著野薔薇接近崩潰的表情,你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左右是答應了五條悟教一下他的學生,在你的記憶裡,體術都是要從實戰開始的。

於是你對熊貓說道:“不嫌棄的話我來替野薔薇和你切磋吧,反正是答應了五條老師要教一教你們的。”

“不過很久沒有動手了,還請多多指教。”

今天很忙。

理所應當的,在把你帶回高專之後,五條悟一次任務也沒出過,唯一開的一場會還把人家桌子都踹翻了——聽說砸到了幾個人,現在還在醫院裡躺著。

不過關他什麼事?他才不在乎。

他神情冷漠的往嘴巴裡塞了個糖,芒果味的,很甜,是他一貫喜歡的那種。

但老實說此刻五條悟也沒什麼心情細細品味這種甜意,他的注意力都在手機裡密密麻麻的行程表上,隻是隨便的掃了一眼他就忍不住厭煩的歎了一口氣——搞什麼?真的把他當做耕牛了嗎?

耕牛也要給他求偶的時間吧。

消息並沒有停止,在沒有得到回複後,伊地知很快打了電話過來。

“拜托——”接通後沒有給對方說話的機會,五條悟搶先大聲抱怨道:“我是不配擁有休息時間嗎?”

“抱歉,”對麵的人一下子就緊張起來了:“五條先生,這已經是最合理的安排了。”

“覺得合理的話那你去做好了,我不要。”

“但是——”

“不聽。”

根據伊地知對五條悟多年的了解,這麼說對方多半是要掛電話了,而且是之後再打也不會接的那種,於是他聲音一下子急促起來:“您上次去的那家咖啡店突然起火了——而且火焰比較特殊,可能需要咒術師過來幫忙。”

腳步一下子停住了。

五條悟認真思索了一下關於那家咖啡店,發現沒什麼特彆的記憶,去的幾次也都是為了找你。

“知道啦……”他敷衍的回答道:“但沒必要非得我去吧。”

隻是滅個火,誰都可以吧。

電話被隨意的摁掉,他歎了一口氣,一邊回頭看了一眼剛剛才從裡麵出來的屋子,一邊思考應該把這個差事交給誰。

真痛苦啊……

才忙完一大堆亂七八糟的事情,回來的時候又抽空去看了一下虎杖悠仁,看起來對方的咒力現在基本上已經能微量穩定輸出了。發現這點後他也放了一點心,本來想著接下來去找你的,雖然說了要幫忙照看學生這樣的話,但很難確定你會不會真的就留在學校裡。

如果到處亂跑的話……會不會又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渾身是血的躺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