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小白花五條悟 今天的陽光……(2 / 2)

其實理智一點分析的話就會發現根本不可能。

也許你本身沒有意識到,但五條悟卻看的很清楚,經曆過學生公寓瀕死事件之後,你的咒力水平明顯提高了一大截,而且身體周圍的咒力流動很奇特,比之前更複雜。

就像是領悟了什麼新的咒術一樣。

這種情況下更不可能受到什麼危險了——本來之前搞到那種境地也是因為咒術反噬後還大量使用咒力。

然而還是不安。

咒術界就像一池混濁的湖水,湖底藏著什麼誰也看不清楚。

也許讓你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

其實一開始也沒阻止過,但是要他自己親口說出來未免太困難了。

如果再一次分開……這次也會是十年嗎?

他盯著遠處牆角的幾棵樹,稀稀疏疏的灰褐色枝蔓正隨著暖風微微晃著,冬天的時候這種光禿禿的樹看著真的很醜。

真無聊,他把目光移開,一邊心想離開也是一件好事,總好過遇到什麼難以阻止的危險事情,一邊裝著漫不經心的樣子踢著腳邊的石子往前走。

這裡的路因為很久沒修多少不太平,帶著坑坑窪窪的洞,裡麵還殘餘著前天下的大雨。。

石子被踢的骨碌碌的往前滾,很快“啪嘰”一下掉入一個水坑中,濺起一地水花。

驚起路邊的一隻鳥。

但這樣的動靜並不能讓五條悟為它停留,他甚至是用一種冷漠的神態走過去了。

其實這世間大部分事情他都不關心,為了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跑來跑去的時候他也未必是心懷大義的。

隻是‘應該去做’。

或許也有責任吧。

風一陣陣的飄過來,吹亂了蓬鬆的白發,他煩躁的扯了扯眼罩,心想什麼狗屁責任。

他真的有這玩意嗎?真是值得思考的問題,不是一直都被指責是毫無責任感和道德感的人嗎?

他猜自己應該是沒有的,因為殺人的時候他毫無負罪感,不過五條悟又猜自己多少是有點的,至少他做到了自己現在能做的。

但為何要堅持一直這樣做?

有趣的問題。

沒有急著回答自己,不過非要他來說的話這更像是在履行一個奇妙的約定。

貓永遠是固執驕傲的,所以在進入校園後對這個糟糕的世界充滿了不屑,然而身為同學的狐狸卻對貓說擁有強大力量的人應該保護弱小的人,貓大聲的歎了一口氣說我討厭正論哎。

是的,非常討厭。

但是並不討厭相信正論的狐狸,狐狸相信的東西他也願意去聽一聽。

後來貓喜歡上了一隻鳥,鳥說她是天選之子,生來就是要當英雄的。

貓想了想說那他生來就是就是要當國王的。

你是我的王後,貓對鳥說。

但是鳥拒絕了,她說英雄可以當國王,但不能當王後。

那麼,貓難得表現出順從的一麵,其實對於貓來說或許也無所謂,總而言之,他對鳥說。

那我是你王後。

所以最後的結果是鳥是國王,狐狸是大將,貓理所應當的是鳥的王後。

貓相信了他們編造的這個童話。

然而狐狸是無法被馴服的,所以狐狸最終逃向了他的森林。

然而鳥是天生渴望自由的,所以鳥最終飛向了自己的天空。

隻有貓,貓是可以被馴服的,而比起自由他更渴望愛,因此在被拋棄後貓依舊固執的守在空蕩蕩的家裡。

狐狸不會回來了,鳥還是會飛走。

但貓永遠在。

口腔裡的硬糖被嘎嘣嘎嘣的咬碎,芒果的味道一下子在口腔裡彌漫開來,五條悟居然有一瞬間覺得這太甜了,是配方變了嗎?以前好像不是這個味道,但很快他又放棄了雞蛋裡挑骨頭的做法——他自己也相當清楚,糖一點沒變。

人變了而已。

陽光嘩啦啦的灑在地麵上,映出一地燦爛,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現在更亂七八糟了,並且讓他相當煩躁。

雖然有一萬句話想要抱怨,而且有一肚子的火無處發泄——可是咒術界的最強沒辦法一直想這種事情,因為大英雄是從來不能愛彆人的。

他必須要承擔起那些該死的東西,去處理彆的,就算他認為很無聊的事情,比如咖啡店的火災。

金光依舊揮揮灑灑,五條悟沒有什麼表情的邁著大長腿往前走,前麵依舊是彎彎曲曲的小路,藏在樹林之間,隻可惜是冬天,光禿禿的枝椏沒法讓細細長長的路躲起來,於是往常幽深神秘的小路現在看起來也荒唐可笑起來。

咖啡店的事找誰呢?他在心裡盤算著合適的人選——反正他是不想去,他已經夠累的了,早晨五點鐘就起床,快到中午的時候回來給你帶了一份早餐,然後又去做任務,再說什麼事都要最強去做的話也顯得他的地位太普通了吧。

遠處有個人影腳步急促的往這邊走,五條悟抬起頭往那邊看了一會,驚奇的笑了。

哎呀,這不是送上來的勞動力嗎?

他在原地站定了——因為看勞動力跑的方向的確是要來找他的。

正好,不管對方想說什麼反正等下一股腦把任務塞給他說完他就跑,不能給對方拒絕的機會。

然而等對方真的跑過來時五條悟卻卡殼了。

因為送上門的勞動力一臉嚴肅,甚至還帶著點教訓的意味,五條悟把想說的話吞回肚子裡,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老師你真的太過分了!”伏黑惠指責道:“你怎麼能那麼對待前輩?”

五條悟:“……?”

“嗯……”他往後退了一步,再次確認了一遍:“什麼?“

對方看起來更生氣了,連聲音都提高了不少:“前輩那麼天真可愛,結果你居然蒙騙她!”

“哈?”

五條悟現在著實是大吃一驚了,首先是天真可愛,這麼多年來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這麼形容她——認真的嗎?這麼形容的話那曾經被剪掉胡子的樂岩寺校長會作何感想?

其次是蒙騙——這是從何而來?他到目前為止隻在早上回來的時候和剛醒的你見了一麵,然後就走了。

“好吧……”五條悟往後又退了一步,他現在有點擔心伏黑惠的精神狀態:“展開說一說?”

還未走到時,操場上學生們的笑聲就悠悠揚揚的飄了過來,五條悟插著口袋站定在原地,用遮住的眼睛漫不經心的望過去。

真希一隻手裡提著木劍,另一隻手提著釘崎野薔薇,嘴上在講些什麼,看起來她的話讓一旁的狗卷很不讚同,但是受於不能講話的限製,隻能拚命搖著頭不斷嚷著鮭魚子,而半長頭發的女生在他們中間毫不突兀,一邊抱著熊貓毛茸茸的胳膊一邊指著狗卷哈哈大笑。

柔軟的金色閃閃發光的映在他們的臉上,五條悟有一瞬間的恍惚,以為自己回到了從前。

但已經沒有從前。

他站定在原地默默的看著他們,這一秒他覺得自己應該離開。

實際上他已經準備這麼做了——就像很多次偷偷去看你時那樣。

然而——

他的國王含著笑迎著風朝他奔來。

“乾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你就老實說吧!”你把五條悟壓在地上,揪著對方黑色製服的領子冷笑著說。

是的,原本預想著給對方十秒鐘辯駁的時間,結果在看見他的時候新仇舊仇一起湧了上來,你立刻想起對方偷穿你的校服裙,偷吃你排了好久隊買的限量甜品,用你喝醉酒的視頻威脅你幫他寫檢討等等劣跡,在想起的那瞬間一下子你就控製不住自己的動作了,於是上去就給對方一個摟腰背摔。

他顯然是猝不及防的狀態,無下限被終止生效瞬間突破,再加上對你毫無防備,真的就是瞬間就被你摔到地麵上。

“哇——”五條悟躺在草地上,委屈的叫了起來:“我超無辜啊!”

搞什麼?他還以為你要給他一個抱抱,結果是一個摟腰背摔,而且劈頭蓋臉就是質問。

這樣對待一隻柔弱可憐的貓咪,以後可就沒人給你當王後了!

頭發柔順的垂下去搭在他的臉上,你不知道這隻長毛貓心裡在嘀咕些什麼,隻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低著頭看他,神情冷酷:“那伏黑惠的話是什麼意思?”

你說到這裡五條悟就更委屈了,他握住你拽著他衣領的手,用一種竇娥喊冤的表情嚷道:“就是和你睡在一個房間的事情啊,他說我騙你和我——”

說到這的時候他沒有繼續接下去,但目光卻很有實感的掃了一眼你的胸口。

你:“……”

羞恥感從腳底衝到頭腦,你的臉一下子漲的通紅。

原來是這個意思?怪不得之前他一直用那種眼神看你!

你立刻放開他的衣領,卻被對方緊抓著手不放:“繼續這樣粗暴的對待我也不介意啦。”

說著,他還用另一隻手假惺惺的抹了一下被遮住的眼睛:“請不要憐惜我這朵柔弱的小白花。”

隨後跟來的真希等人:“……嘔。”

你:“……滾!”

你受不了的甩開他的手,想著他剛剛裝模作樣的小白花樣子又忍不住嫌棄的踢了他一腳。

“再說昨晚那件事肯定不是我的錯啊,”被你掙開手後,五條悟從草地上半坐起來,一點也不顧忌跟過來的幾個學生,大大咧咧的說:“是你先在沙發上睡著了,所以隻好把你抱到我房間了。”

是的,從客觀角度來說沒錯,看電影看著看著你就睡著了,等再清醒過來就是早上五條悟回來的時候。

但是——!

這人故意的吧?非得在大家都在的時候說出來嗎?

“噫—”野薔薇嫌棄的拽著狗卷和真希:“我們還是趕緊走吧,感覺接下來的話不適合我們聽了。”

你:“……”

沒等你說出什麼挽回顏麵的話,他們行動迅速的撤離,連一根草也沒驚動的竄遠了。

高專的學生在這種情況下居然出乎意料的速度很快。

你:“……”

自我感覺在後輩麵前丟光了麵子,你忍不住惱羞成怒的擰著五條悟的臉:“你是故意的吧?”

他一邊痛的發出“嘶嘶”的聲音,一邊為自己狡辯:“誰想到你看閃靈也能睡著啊!”

看閃靈也能睡著的人伏黑惠是開了什麼樣的濾鏡才說你是天真可愛的人啊!

說的是這個嗎?

你簡直被對方氣笑了。

然而沒等你抽他,五條悟卻突然嚴肅起來了。

你下意識停住要繼續擰對方的手。

“我覺得可以在高專課表裡添一節心理疏導課。”他說。

這倒是和你想到一塊去了,你立刻讚同的拍了拍他的肩:“你也意識到了嗎?”

學生們的精神狀況好像很值得擔憂。

他繼續用那種難得正經的表情說道:“對,伏黑惠居然說你天真可愛,他肯定腦子壞掉了吧——啊——!彆掐我——痛痛痛!”

叫的也太誇張了,你不鬆手,沉著臉問他:“你覺得我不天真可愛嗎?”

致命的問題。

但大英雄五條悟先生是絕對不會因為屈屈性命之憂就向惡勢力屈服的,他大聲說道!

“你在我心裡一直都是天真可愛的啊!”

好回答,你很滿意。

“可惡,對我也太暴力了吧!你應該安慰安慰我吧!”你一鬆手,他就大聲抗議道:“伏黑惠跑過來就亂七八糟的指責了我一通!我多無辜啊,六天前發現你一聲不吭帶著行李箱走了,三天前被通知說你要死了,今天又被學生指著鼻子說我把你弄的很憂鬱,說我是人渣——”

他微妙的頓住了,皺著眉看你突然難看下來的臉色,手上也擔心的半扶住你的胳膊。

“……你怎麼了?”

“啊……”你艱難的微笑了一下:“你知道為什麼我這麼憂鬱嗎?”

?“——為什麼?”

?“一直都感覺到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事情……”你用力的扶住他的肩膀,神情有些崩潰的說:“我現在想起來這件事了。”

“啊?”

“我行李箱——!!!行李箱還在出租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