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雖然沒說,但感覺好像已經知道是什麼電影了。
你深深的看他一眼,對方看起來一點也沒有要被威脅的驚恐,反而有點興奮的樣子,藍眼睛興致勃勃的看著你。
就差在臉上寫“大爺快來啊”。
這想必放到小片子裡也是十分炸裂的存在。
“那是電影,我們又沒攝像機——”
然而在這一瞬間反駁他的話一下子停住了,你陡然擰起了眉。
盤盤繞繞的山路上開車免不了有些眩暈,冷冷沉沉的氣息從外麵滲透到車內——這是怎樣惡心而不舒服的感覺?
頭微微側過去望向窗外。
此時天色未明,微亮的晨曦平鋪在天際,稀稀疏疏的撒下幾縷光,打在暗色的山脈間。
青灰色的樹木拖著搖搖晃晃的影子層層疊疊的立在路邊,風一吹就帶出悉悉索索的聲音,像是不知名生物發出的長長譏笑。
你的目光冷冷的凝在那片昏暗的山林間。
那片黑且深的地方一點亮光都沒有,如果有怪物想必很樂意藏在裡麵。
“停車。”五條悟說。
你扭過頭看他,他不知何時已經纏上眼罩,眉眼的形狀被很好的勾勒出來,神色則不冷不淡的看著外麵,飽滿的唇線繃起,身上提著一股肅殺之氣。
有時候不得不承認五條悟認真起來的確人模狗樣的,至少能讓人短暫忘記他的爛性格。
你盯了他一會,直到對方側頭暼過來,才重新扭過頭。
“不會是被我迷住了吧?”他帶著一點調笑的說:“彆客氣啊。”
啊對對對對。
你說的都對。
“先生,”你模仿著他剛剛說話的語氣,用一種威脅的聲調說道:“你也不想檢討書被學生看見吧?”
五條悟好像有些吃驚,但是看起來比起吃驚他似乎更期待,甚至還嬌羞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掐著嗓子說:“啊,不想。”
“那你一個人下去對付那玩意。”
五條悟:“……?”
“這和電影裡的劇情好像不一樣。”
“當然啦,怎麼能和彆人的一樣?”你扯著嗓子說:“我就是我,不一樣的煙火。”
他被氣笑了,隔著眼罩你也能感受到對方的有如實體的目光。但你也是風雨捶打練出的臉皮,裝死一樣閉上眼,你把身體往後一靠:“酒店見。”
五條悟:“……”
他甚至都沒說要不要等他呢。
雖然最後還是老實的下去了,但很快五條悟又繞到你這邊,打開你的車門,你感受到動靜,睜開眼睛,有些驚訝的看他。
黑色的眼罩纏在那雙淩厲的眼睛上,半遮住麵龐的裝扮反倒顯得臉部線條更鋒銳起來,襯的整個人都有一股危險的氣息。
他低頭看你,唇角翹了翹。
你謹慎的看著他——不會是想把你拽下去吧?
至於嗎?一個人能解決的事情大可不必兩個人啊!
算了,他要是拽你,你就抱住車門不撒手——你不管,你就要睡覺!
下定了決心,你張口就要抗議對方的不仁道行為,卻在下一秒卡住了。
他俯身親了你一下。
……
“伊地知,”你說:“你看到什麼了?”
“——啊!”被提到的人身體一緊:“我什麼也沒看到!”
你:“……”大可不必這麼緊張吧,你又不是五條悟。
你隻是想確定一下剛剛是真實發生的而已。
手指無意識搭上唇,腦子不自覺的就回憶起剛剛的場麵。
唇上溫軟的觸感一觸即離,是輕的像羽毛一樣的吻。
並不是第一次。
但是……
但是為什麼你的心還是砰砰跳個不停啊!
有點惱怒的抱著枕頭,然後猛地把臉埋在柔軟的布料中,你用力的深呼吸,試圖壓下躁動的心。
但是——
他微挑起的唇,上揚的弧度,高挺的鼻梁——
那雙記憶裡始終張揚肆意的藍色眼睛。
可惡!
悸動感簡直就像是敲鼓一樣不斷地撞擊著你的心,你現在是一點不困了,甚至還有種下去大乾三百場的衝動。
啊!上天啊!賜你一隻特級咒靈讓你轉移注意力吧!
腦袋埋在枕頭裡拱了半天,才緩解一點像吃了跳跳糖一樣的心臟。臉頰貼著抱枕,你繃著臉,用力下壓翹起的唇,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等我回來。”
剛剛他輕笑的嗓音卻突然再一次浮現耳邊,唇舌間掠過的熱氣好像還沒拭去,你覺得自己的臉又熱起來了。
啊!救命!不能親完就走嗎?還非要留這麼一句話!
手掌試探性的貼了一下臉——果然已經燙的不像樣子,你真想罵不成器的自己——都認識多少年了啊?怎麼還會因為一個吻就把自己搞的亂七八糟的啊?
太沒用了自己!
可惡!
惡狠狠地拿頭砸枕頭,你真想撞死自己算了。
前麵開車的伊地知:“……”
這是怎麼了?他好害怕啊。
但在這種微妙時刻他還是保持了職業操守,顫顫巍巍的提醒道:“您的手機響了。”
啊……
你立刻回神,一邊讓自己不要想七想八了,一邊清了一下嗓子,接起電話。
“喂?您好?”
“您好,我是鬆島千春。”對麵的人語氣柔和:“請問您下午有空嗎?”
千春……?你愣了一下,但還是誠實的回答道:“不是要出差嗎?我在路上了。”
“出差?”她也愣住了:“是任務嗎?”
“……”你隱隱約約有種不好的預感:“是的,不是你們安排的嗎?”
如果不是——
“當然不是”她吃驚的說:“我們需要先詢問對您之後的工作方向,然後才會安排工作。”
你:“……”
好樣的,那所謂的出差任務是誰編造的已經一目了然了。
心動消失了,悸動不見了,心臟也不撲通撲通亂跳了。
等他回來是吧,你肯定會等的。
伊地知見證!你一定要殺了五條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