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仍不停歇的下著,冷冷的澆淋著世界,連帶著路邊景觀樹的枝葉也被劈裡啪啦的雨壓的往下彎,青翠的葉片被晶瑩的雨珠毫不留情的蹂躪著,看著很是淒慘,但這種淒慘中偏偏又帶著幾分尤見我憐的動人,讓人禁不住駐足多看上幾秒。
然而這樣的天氣,走在街邊的人難免就會少些,不僅這美景無人觀賞,單薄的水聲也襯的街道更冷清,讓你覺得格外的寂寞。
許多年前……
十六歲的五條悟會興奮的跑進雨中,還要硬拽著你一起,沒有傘的夏油傑會氣急敗壞的站在屋簷下痛斥你們極其低下的道德。
許多年前……
F和你初次見麵,她碧色的眼比遍野的嫩草還要柔軟,在溫柔的天空下,風嘩啦啦的吹過你們,她拉著你的手,哈哈大笑著說。
“我真的超級喜歡你。”
雨變小了。
你倚在門邊,半長的頭發被低低的盤成丸子頭,隻留出幾縷紮不上的碎發飄在耳邊,門後的人正在低聲交流著什麼,絮絮的聲音稀稀疏疏的傳入你耳中,你知道這個時候自己得進去體麵的關心一下,但突如其來的懶勁讓你的腳下像生了芽一樣難以動彈。
啊……沒關係吧,反正有靠譜的七海建人在裡麵啊。
就這麼想著,身邊就傳來了七海的聲音。
“事情處理好了。”
“是嗎?”
你終於把身子站直了,眼睛微微掃了一眼診所裡那個坐著的黑發少年。
“沒有大礙嗎?”
“沒有,看起來也沒有被嚇到。”
“又沒有看到拔除咒靈的場景,隻是碰巧暈在了任務場所的不遠處……看起來是被人打了。”
“你還真喜歡多管閒事。”
“看起來是個孩子嘛……”你說:“而且總讓我想到之前遇到的一個女孩……”
鈴木雨燕……
你把這個名字抵在舌尖轉了幾圈,又咽下去了。
“費用的話我會找上頭報銷的……就說是咒靈的受害者。”
“這麼理直氣壯?”
“沒辦法嘛,現在沒有錢啦,”你真的很理直氣壯的說:“我都沒有找他們要我的精神損失費。”
回來以後給你找了多少麻煩啊,任務外調一個比一個多,甚至還想讓你出國——現在你算是搞清楚了,咒術高層也是有不同勢力的,想讓你留下的是一批,想讓你離開的是一批。
毫無疑問第二批人和那個披著“夏油傑”殼子的人有著微妙的關係,但第一批人就一定不是爛橘子嗎?
圓潤的傘柄被你握在手中摩擦了好一會都沒想出一個好的答案,你受不了的歎了一口氣,大聲和旁邊人抱怨起來:“我真的好討厭政治哦。”
七海建人:“……”
這個思維跳躍跨度未免也太大了吧?是壓力太大瘋了嗎?
“哦……”他乾巴巴的不知道接些什麼話,隻好換了一個話題:“學姐最近很忙吧?”
啊……這種問題……
你眼睛微微一亮,扭頭看向學弟:“是的,超級忙,學姐好累。”
所以學弟——
“我也很忙。”七海建人麵無表情的表示拒絕:“學姐能不能不要和五條學長一樣?”
該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嗎?遇到這種問題第一反應都是毫不猶豫的想把任務甩給彆人。
“說到五條學長,”七海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突然把頭轉了過來,皮笑肉不笑的問道:“我有件事情想和學姐說。”
你:“……”
七海建人在你眼裡從來屬於成熟穩重那種類型的,他非常靠譜,也極少露出這種……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呃……”你說,小心翼翼的觀察了他一下,你覺得自己應該知道他要說什麼了。
你……
你一點不想聽。
“學姐多回他消息吧!”你的沉默顯然沒能阻止成熟穩重的學弟大聲抗議:“你一不回他消息他就拚命騷擾我啊!”
就算是社畜也要有休息的時間的!他實在不想聽那該死的戀愛史了!
你:“……”
救命!果然是這件事!
已經不是第一個在你麵前告狀的人了!
你是故意不回他消息嗎?你一天二十四小時十二個小時都在沒有信號的地方處理事情,這個人就不能懂點事嗎?真是可惡的男人!
明天交流會你必殺五條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