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親 做男人就得麻利點(1 / 2)

溫柔,親切。

和那個不著調的白毛教師完全是兩個性子。

就算是在過招的時候,動作起伏也不會很大,基本上都是點到為止,不像五條老師,非要給人扔到天上去才算結束。

太溫軟了,看起來也格外好欺負,野薔薇曾一度懷疑過這種性格是怎麼成為咒術師的。

但現在釘崎野薔薇相信了。

一定沒有普通人會把活人疊起來塞進行李箱當做禮物送給彆人吧?

不對——就算是咒術師也做不出來這種事啊!

她本能的扭頭想看五條老師的反應,結果發現老師居然是一臉“還可以這樣啊”的表情。

啊?什麼?居然是讚賞嗎?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

顯然這個不著調的白毛教師絲毫沒覺得這種行為有問題,甚至興致勃勃的火上澆油學著你說話:“怎麼啦,你不喜歡嗎?”

——誰會喜歡這種東西啊?

“看表情好像是不喜歡,”你納悶的歪了歪頭,和五條悟一唱一和:“可是他說自己認識你,我還以為你也會很想見到他呢。”

你看樂岩寺的眼神並不溫和,甚至很難得的帶上了點嘲弄的笑意——你很少露出這種表情,但你今天實在太生氣了。

“多不容易啊!”你故意大聲抱怨給樂岩寺聽,好像真是那麼回事一樣:“他都不願意好好進箱子裡——他要是主動一點的話,我也沒必要打斷他的腿了。”

“……”

樂岩寺沒有說話,布滿老年斑的墜腮輕微的抖了一下,隻露著眼白的眼睛陰沉沉看著你。

箱子裡的人模模糊糊的嗚咽起來,像是被觸碰到了什麼恐怖的記憶,你盯了他幾秒,又把頭重新抬起來,轉向樂岩寺嘉伸:“他好像瘋掉了,舌頭也斷了……好可憐哦,校長仁心慈麵,一定有辦法救救他的吧?”

“看起來學生們被你嚇壞了。”

“是嗎?他們執行任務的時候不會這樣嗎?”你反駁,並且把頭扭向了五條悟。

他還沒有戴眼罩,潔白的長睫毛下那雙剔透的藍色瞳仁半垂著看你,帶著說不清的笑意。

看起來有點溫柔的樣子。

你頓了頓,又把頭扭回來了。

“應該不會把對手裝進行李箱裡,”五條悟說,又忍不住笑了起來:“樂岩寺校長應該不想再看見你了。”

瞧瞧,這是什麼話,你又沒有很過分,好歹是個活著的詛咒師,不見得樂岩寺校長就是多善良的人啊。

“我也不想的。”

但你還是解釋了,腳步緩緩停下,你的目光遙遙的看向遠方。

已經快出校門,學校的後山連著外麵的森林,這一片都是顯目的綠色,層層疊疊的嫩葉在耀眼的陽光下舒展著身體,風吹起來的時候像是在跳舞一樣搖搖擺擺的晃動著。

“鶴田零提到了樂岩寺嘉伸。”

你的聲音不大,反應也很平淡,好像說出的話不是什麼震驚人的事情一樣:“另外,我在他的記憶裡看到了夏油傑。”

五條悟反應很快:“你對他用了簡易領域?”

“因為他把自己的舌頭咬斷了。”你說:“就在提到了樂岩寺之後——沒記錯的話,這是禪院家會使用的特殊束縛吧?”

五條悟若有所思的低下了眉眼。

怪不得鶴田鏡瘋了。

你的簡易領域可以將對手的記憶提取出來具象化——隻是這些記憶並不能輕易觸碰,如果使用對象是普通人或者非常弱小的的咒術師,你可以用咒力消耗作為代價,但如果對方是具有戰鬥能力的咒術師,那在自己觸碰到記憶後隻會變成瘋子。

鶴田零認識樂岩寺嘉伸,同時接觸過夏油傑。

他是以什麼樣的身份接觸這兩個人的?一個特殊的中間人?

短短一瞬間他思考了很多,但是關於那些亂七八糟的陰謀和討人厭的大人物們他一句也沒有多提。

很重要,但他現在不想說。

“你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

五條悟略略低下頭,望了你一眼,明亮的藍色眼睛像一汪澄澈的湖水,含著笑:“不會因為打的很艱難所以偷偷生氣吧?”

啊,什麼啊?怎麼可能嘛。

你有點惱怒的用胳膊肘搗了搗他:“你正經一點吧,萬一都是針對你的怎麼辦?”

“哦……”他真的很一本正經的樣子點了點頭:“好像的確是針對我的,太可怕了,你可要記得好好保護我呀。”

風吹過他蓬鬆的白色頭發,溫柔的帶下幾縷飄著的碎絲,金色的陽光融在那雙藍的接近透明的眼睛裡,在瞳仁裡劃下點點光痕,他垂著白色長睫帶著細細碎碎的笑意看著你,一點也不正經。

什麼啊……又在哄你玩。

你的耳朵熱了熱,偷偷假裝氣憤的把頭轉了過去。

“是這樣的……錢不是問題啦,替我查一下吧。”

電話那頭的人很痛快的應了下來,於是他把手機掛斷,懶懶的歎了一口氣。

已經是接近傍晚的時間,夕陽懸在高樓的中間,將白色的雲朵染上像女子口脂的微微紅色,連帶著低處的天空都暈上一點羞澀。他把手機塞進口袋裡,環顧了一下四周。昨天才下過雨,因此今天的空氣顯得格外清新,讓人覺得好心情,隻是車道上陣陣不息的轟鳴聲打破了這種寧靜,他又歎了一口氣,邁開步向前走。

有的時候難免覺得如果大家都安靜點就好了,沒有陰謀沒有詭計,他不當什麼大英雄隻是某個人的男朋友,可以很安靜的和你坐在落地窗前看晚霞,有鳥飛過他就指給你看,和你說著亂七八糟的玩笑話,你要是笑了他就可以趁機討要一個親親,然後偷偷牽著你的手在黃昏下接吻。

——反正不會是像現在這樣!

好不容易和女朋友見了一麵,結果轉身人家就走了,說是要去給高層作報告——什麼!到底是什麼能比和男朋友見麵重要!氣死他了!

因為下午交流會還有活動所以也沒辦法跟過去,五條悟生氣的拖著尾巴在樂岩寺和夜蛾麵前來來回回轉了一個下午,但京都校的校長看起來並不想看見他,很乾脆的把眼睛閉上了,他非常不知趣的湊到校長麵前問是不是對自己有什麼意見,然後被夜蛾毫不留情的趕了出去。

——真的是很無情的人啊!

街邊似乎都是準備回家的人,也有看起來就是學生的少年結伴一起走,雖然天還沒暗但是路燈和店的招牌都亮起來了,屬於夜晚的歡笑已經悄悄泄出幾分,五條悟盯著糖果店粉紅色的廣告牌盯了一會,在心裡琢磨起要不要買一點帶回去。

接吻的時候吃一個糖會不會顯得很浪漫?

可以訂個餐廳……不過還是在家裡吃比較好吧,他的房子裡有專門看電影的房間,可以一邊親親一邊看電影。

手機在這時候應景的響了一聲,他拿出來打開看了一眼。

【你:報告結束了,去學校的時候正好遇到學生,大家說要一起去唱歌,你要一起來嗎?】

——啊?

什麼?

剩下的時光不該是屬於成年情侶該有的獨處時間嗎?

為什麼要去唱歌?

這群礙事的學生們可不可以懂點事!?

二十八歲的成熟五條老師臭著臉氣衝衝地獨自站在人行道上生了一會氣,然後不情不願的回複你。

【好。】

點的是套餐,沒想到飲料裡還有白酒,你特意把酒瓶往旁邊放了放,對那幾個眼巴巴的學生們說:“未成年的話不可以喝酒。”

五條老師在旁邊很不給麵子的笑了一聲。

你立刻偷偷踢了他一腳。

嚴於律人,寬於待己——你的行事準則。所以雖然你沒成年的時候有喝酒,但是等你成年了絕對不讓未成年飲酒。

沒辦法,這就是成年人的不講道理。

好在除了狗卷棘和熊貓想試一下,其他幾個人對酒都沒什麼想法,虎杖悠仁和釘崎野薔薇貼著臉在搶唱歌的位置,真希在看歌單,伏黑惠——伏黑惠同學看起來有點想死。

“你不喜歡這種地方嗎?”你問他。

似乎沒想到你會單獨向他提問,伏黑惠愣了一下,也就是愣的這一下被他不著調的監護人搶先回答了:“他在心裡偷偷掙紮呢。”

哎?

“其實心裡是這麼想的,”五條悟捏起嗓子裝著小男孩的聲音細聲細氣的說:“ ‘我也想上去唱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