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野順平2 隻有自己可以拯救自己……(1 / 2)

也許是春天來了的原因,綠意像野火一樣無法無天的四處蔓延,學校裡之前還光禿禿的小路兩邊,現在已經徹底被一層絨絨的小草覆蓋,連雜亂的灌木叢都長了點嫩葉,可惜不多,反而顯得它禿了起來。

你走到石頭小路上,望著依舊熟悉的景象,一時間覺得很感慨。

在你還是學生的時候,這條小路就是這樣,又彎又長,甚至還穿過了茂密的樹林,天氣好的時候會有不認識的飛鳥落在被磨的光滑的石頭上,頭一點啄一下,夏油傑甚至還在這裡喂了幾隻白色的鳥,但他喂的鳥又懶又饞,胖的連飛起來時都顫顫巍巍的。

可惜後來鳥還是飛走了。

夏油傑也走了。

你斂下神色,佇立了一會,最後朝著醫務室的方向走了過去。

“你來看檢驗報告的嗎?”

聽到問話後並沒有立刻回答,你的目光在病床上非人的屍快上停留了一會,才答非所問道:“在這裡辦公,好重口哦硝子。”

“什麼啊,隻是偶爾會來這裡看一看,”家入硝子沒好氣的說:“頭一次見到這種東西,你不好奇嗎?”

你:“……”

很難對這種惡心的東西產生好奇心,醫學生就是不一樣吧?

默默的把自己的目光從恐怖的屍快上移凱,你聽到硝子問你:“那個學生呢?”

“你說吉野順平?”

視線在房間裡轉了半天沒找到一把舒服的老板椅,你隻好在硝子的白眼下委曲求全的坐到了長椅上,然後才嘟嘟嚷嚷道:“在訓練呀,還能乾什麼?”

“不應該帶對方去測試一下嗎?”

“啊,什麼話?你以為我是五條悟嗎?”

正常來說入學一個月後才會進行測試啊,也不是每個人都是五扒皮,第一天就帶去測試。

硝子被你說的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他要是知道你背後這麼說他,又要和你耍賴了吧?”

你想象了那個場景,沒忍住跟著一起笑了起來。

“好過分啊硝子,不過你說的很有道理,再拖下去也沒什麼好處,我今天下午就去問問關於測試的事情。”

去操場的時候,你發現幾個學生都在一起,意外的沒有人出任務,真希拎著長刀盤腿坐在操場上,仰頭幸災樂禍的看著不知道為什麼在狂怒的熊貓,狗卷提著垂頭喪氣的野薔薇站在一旁一邊和伏黑惠嘀嘀咕咕一邊搖頭,而虎杖悠仁在遠一點的地方興奮摟著新來的同學,另一隻手比劃著什麼,頗有幾分指點江山的氣勢。

你的目光在吉野順平燦爛的笑容上停留了下來。

他看起來很開心,那雙黑色眼瞳流露出和灰原雄一樣的活潑——至少和第一次見麵完全不一樣了,你仍記得他從昏迷中醒來時看到自己滿身的傷後,那種憎恨又絕望的表情。

他被人欺負了嗎?其實當時你有委婉的詢問,但可惜對方什麼也沒說。

大概不覺得你能幫得上忙。

的確,你不是救世主,如果自己沒有拯救自己的勇氣的話,旁人怎麼努力都沒有用。

你敲了敲腰間彆的長刀,發出的清脆響聲吸引了幾個學生的注意力。

野薔薇一看見你就露出了救世主來了的表情,虎杖悠仁看起來更興奮了,摟著吉野順平就跑了過來,你被他們身上陽光的青春氣息感染到了,沒忍住笑了起來:“難得你們都在啊,訓練嗎?”

“本來是在上課!”虎杖悠仁搶先回答:“五條老師去打電話了。”

哦?你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到在離操場有些距離的地方站著的高高瘦瘦的青年。

他似乎的確很忙,一隻手在耳邊摁著手機,另一隻受搭在口袋邊,藍眼睛被黑色眼罩遮住,看不見有什麼情緒,隻是緊繃著的唇角仍然彰顯著對方此刻的不虞。

看起來電話對麵的人又在說什麼掃興的東西。

離的距離有些遠,但你仍然聽到了對方輕輕的“嘖”了一聲,風吹來弄亂了蓬鬆的白發,又被青年不耐的撫平了。

大概是你盯的時間有些長,五條悟微微側過頭望了一眼這邊,在看見你時驚訝的挑了一下唇角,把電話掛斷了。

“怎麼到這裡來了?”

隨著他的走近,聲音也明晰起來,帶著一點說不清的笑意——明明剛剛看起來心情還很差勁呢。

“啊……”你被問的愣了一下,才想起來自己的正事:“我想……”

在說到這種事情的時候你下意識回頭想看一眼吉野順平,但回頭看的這一瞬間你一下子卡住了。

——他們這種伸著脖子滿臉八卦的姿態是要乾什麼?

——這種表情也太猥瑣了吧?

在你沒什麼表情的回視下,臉皮最薄的野薔薇先承受不住了,她重重的咳了一聲,小聲嘀咕道:“就是有點好奇東京的現充嘛……”

“哇,有品位。”五條悟立刻給她豎了一根大拇指:“比之前在銀座的時候有眼光多了。”

釘崎野薔薇:“……”

不就是說那個年輕人更適合前輩嗎?居然記仇到現在嗎?

好過分的老師啊。

你沒明白他們的對話,聽了半天沒忍住強調了一遍:“我真是有正事來找你的。“

“欸?”貓很失望的撇了撇嘴:“不是因為想我了嗎?”

早晨才見的麵,談什麼想不想念啊?

可是男朋友那麼委屈的樣子,白睫毛半垂著, 藍眼睛小心的側過一點偷看你,在和你對視上時又迅速的轉回去。

怎麼回事!越來越會裝了啊!

你認輸地揪了揪自己的衣角,忍著羞恥小小聲的說:“一點點吧。”

“咦——”

是學生們很陰陽怪氣的聲音。

還沒等你先惱羞成怒,五條悟就迅速的臭下了臉,拎著最前麵的虎杖悠仁往後一扔:“大人說話小孩子不要瞎聽。”

“哦——”

剩下的幾個人大聲的嘖嘖搖頭,又非常聰明在你要發脾氣之前迅速一哄而散,速度快的讓你感到震驚。

“真會跑……”你心情複雜的看著他們竄逃到操場邊邊的身影,說:“和你高中被校長逮到做壞事時有的一拚了。”

“隻說我一個人嗎?”五條悟不滿的嘀咕了一聲:“明明幾乎你都一起的啊。”

無法反駁。

你立馬把被學生們調侃的怒氣發泄到五條悟身上,用力的擰了一下他的胳膊,在聽到貓的慘叫聲後才心滿意足的收回手。

“真是無情的女人啊!”他大聲嘟嚷,一副不抱怨出來就受不了的樣子:“剛剛還說想我呢,現在就開始欺負人了嗎?”

無情的你非常無情的衝他皮笑肉不笑道:“你那件事情辦好了嗎?”

“哦?”五條悟有點意外的低下頭看你:“辦好了,難不成你打算自己帶他去測試嗎?”

“你最近很忙吧,”你說:“就交給我好了。”

目的地是已經被勒令停止運營的醫院,你們到達的時候天色依舊明朗,但在這片土地上卻無端攏著一層陰沉沉的暗色,在踏進去時獨屬於無人醫院的那種陰森感傾麵覆蓋而來,你清晰的感受到吉野順平打了一個寒顫,不禁啞然失笑:“害怕嗎?”

他瑟縮了一下,咬著牙說:“不害怕。”

“那就好。”

回答他的時候你們已經走進了醫院的大廳,燈沒有開,裡麵就更暗了,寒氣層層逼來,攜著不知何處而來陰冷冷的笑聲。

你說話的聲音並不大,在空曠的大廳裡回蕩,與這詭異的笑聲恰巧相和起來。

吉野順平又抖了一下。

眼睛若有若無的撇了他一眼,於是他立刻又挺直了身子,裝出不害怕的樣子,隻是說話時聲線顫的不像樣:“咒靈……就在裡麵嗎?”

“啊……”你凝神靜氣感受了一下,回答:“就在樓上。”

理論上來說應該要由他自己來解決的——如果是真的測試的話。

但你帶他來的並不真是為了測試,何況他太弱了,即便會一點咒術也弱的不像樣,如果不在旁邊稍微看著一點的話,很輕易就會死掉吧。

“你想過死亡嗎?”你說。

他微微怔了一下,那雙黑色的,和灰原雄如出一轍的瞳仁茫然的看著你,多天真的一雙眼啊,看的你覺得自己的心臟處又開始傳來密密麻麻的痛。

“當咒術師,很容易死的。”你眨了眨眼睛,微笑了一下:“在選擇自己的道路之前,要有足夠的勇氣才行。”

他跟著你,沒有說話。

你踏上樓梯,皮靴踩在光滑的瓷磚上,發出響水,在空曠無人的環境下,連你的聲音都是不冷不淡的:“你要握緊你的武器,你要比常人更堅定,你要更習慣於麵對恐懼,但是……”

已經走到走廊處了,咒靈的氣息愈發濃重起來,說不清的臭味混合著醫院特有的消毒水味,刺激著感官,你清楚的感受了它憤怒的情緒,帶著病人對生的渴望和不甘。

“不要死。”

你說。

汗水順著吉野順平的下巴落在脖頸間,連帶著略長的碎發都全被濡濕了。

這裡並不熱,甚至說很陰冷,但他太緊張也太害怕了。

這是他第一次直麵於咒靈的殺意。

它和人類長的完全不一樣,魚一樣的眼睛,青色的皺巴巴的皮膚,比鯊魚還要密集的尖齒,這些特征毫不例外的彰顯了對方非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