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嘉禾正思緒萬千時,突然眼前閃過一道銀光,下意識的伸手接住入手微涼,形狀恰似一根木棍。
溫嘉禾低頭看去手中竟是一條隻有小指粗細的通體銀白,眼睛墨綠的約三寸的小蛇,此時小銀蛇不知是太過緊張還是太過驚愕,全身僵直。
溫嘉禾眼神柔和的掃過手中的小銀蛇,想來可能是才冬眠出來覓食,睡了一個冬天睡笨了這才從樹上掉落下來。便要起身將小蛇放回樹梢。
此時小銀蛇還滿心錯愕:明明剛還在小主人肩上被摸肚子怎麼現在突然來到這男的手中,而且這男的怎麼手這麼涼比我小銀蛇還涼,小主人快來救駕!要凍壞蛇命啦!嚶嚶嚶……
阿四方收拾好房間出來接公子進去休息,遠遠看見公子似要站起便快步跑去溫嘉禾身邊,手腳麻利的扶住溫嘉禾的臂膀讓溫嘉禾借力站起,嘉禾見阿四這般小心對待自己心頭一滯,便又釋然。
借著阿四的力站起緩步走到樹前抬手將小銀蛇放於樹梢便溫聲對阿四說到:“阿四,可以不用這般小心,我這身體我是知道的,咳……咳咳一眼便可看到結局的事這般小心對待反倒辛苦你。”
阿四聽公子又是這般歎息急忙開口:“公子正值盛年,苗老爺醫術高深此番必定能醫治好公子頑疾的,公子應當相信苗老爺的醫術,一定可以的。”
嘉禾見阿四因自己的話這般激動,心中一角似略有觸動便是一歎:“好阿四,公子我不該說那話,我們回去吧,是吃藥的時辰了。”
阿四見公子提起藥便不在糾結剛公子說的話,扶著嘉禾進入房間。
紫竹院坐北朝南此刻陽光正灑滿整個院落,紫竹院的後院有一個紫竹做的竹亭立於一片紫竹林中,院中是一棟兩層竹樓,書房位於小樓二層處,從書房的窗戶往下看剛好可將整個後院納入眼簾,溫書識字間隙立於窗前可偷的浮生半日閒。
溫嘉禾的房間便在書房的隔壁,前後皆有竹窗從後窗可見後院滿院紫竹,從前窗可見與之相鄰不遠處的閣樓和前院花園處的那處涼亭。
阿四扶著嘉禾落於房間中的一處軟榻之上,拿去嘉禾身上的披風放於房屋左側後屏風的置衣架上,便轉身下樓取藥。
嘉禾掃視了一眼自己的房間便有低頭看自己手中的那杯半涼的薑茶,對這間自己未來幾個月要生活的房間絲毫不感興趣。仿佛一個結界立於他周身,當四下無人時他便是一片寂靜的湖麵翻不起絲毫漣漪,無波無平,隻餘一片靜默將所有人都隔絕開來。
嘉禾耳尖微動,便抬起頭來看著門口,不消片刻阿四拿著盛有濃黑的藥汁,光是看著就透著苦味的玉碗輕叩門扉聞見應聲後推門而入,“公子,藥來了。”阿四看著目光平靜的嘉禾說到。
嘉禾眼神從阿四身上移到他手中的藥上怔然一瞬點頭輕聲道;“拿上來吧”便伸手接過阿四手中溫度適宜的藥汁,不做停頓抬手仰頭便麵無表情囫圇咽下。
阿四見公子喝藥這般順暢心中便是一痛,這藥多苦他熬藥時便已知道,公子一口喝下眉頭都沒皺一下想到公子從小便每日藥不離身心中一歎惟願此行尋醫可以醫治公子的頑疾。
見公子已放下玉碗,拿出手中的蜜餞遞於嘉禾麵前道:“公子可要來顆蜜餞?”
嘉禾凝視著眼前裹著薄薄一層糖衣色澤鮮亮的蜜餞,笑著搖搖頭對阿四道:“不必了,吃完甜的下次吃藥隻會更苦,你退下吧,我小憩半個時辰後上來叫醒我。”
阿四見公子麵露倦意便能低頭向門口走去將門輕輕帶上。
嘉禾見阿四退下後便鬆開了放於身後攥緊的左手,拂了拂手中的指印便起身前往屋內的床榻上,褪去外衣鞋襪,陽光透過竹窗籠罩著嘉禾,在陽光下嘉禾白皙的皮膚上一點瑕疵皆無細小的絨毛清晰可見,光影灑在嘉禾深邃的眉眼處留下淡淡側影,每一處都像是女媧精心雕刻的得意之作,陽光給嘉禾打上一層柔光讓人不由放輕呼吸怕驚擾到這美好的一幕,隨著放下的窗幔藏匿了這神作,不久房間內隻餘平緩棉弱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