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美的驚人,苗茉一時呆住,心跳驀然加速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其他,此刻的這種相識的方式她從未想過,不知該作何反應。
溫嘉禾本出神時,隱約聽到一滿是嬌軟的甜甜女聲,不由想到午間喝藥時的那顆未吃的蜜餞,便下意識般的向發出聲音的地方看去。
隻見一身黑衣的月下少女,一頭墨發半攏耳邊落下兩抹夜風拂過,那抹發絲劃過少女精致小巧的臉頰,少女側身而立,這時轉身看清全貌少女巴掌大的鵝蛋臉,柳眉下一雙靈動澄澈的鹿眼,膚若凝脂,在月光下泛著淡淡光澤,此刻紅唇微張臉上梨渦淺淺,更顯得明眸皓齒。
果真有著如他下午看到的那顆蜜餞一樣,充滿甜意。恍如月下精靈。
溫嘉禾見少女似是被驚住的站著,收回視線不忍的出聲安撫少女情緒的躬身頷首向少女行禮溫聲道:“苗姑娘,不必驚慌,在下溫嘉禾,便是今日來貴府求醫的病人。”
苗茉見溫嘉禾容貌好看還對她行禮,心下一鬆,眼中滿是笑意的回看著眼前的男子,笑道:“溫公子,多禮了。”
溫嘉禾聽少女滿是笑意的聲音,想到苗老爺嘴裡的小祖宗,不覺放肆隻覺得的很可愛。溫嘉禾抬頭看見少女左肩上的小銀蛇,詫然問道:“這原來是苗姑娘的小蛇。”
說罷想到有點突兀便解釋道:“今日在院中看見過這隻小銀蛇還以為是無主的。”話音剛落突然暗自懊悔覺得自己今晚怎麼這麼話多,難道是夜風吹的?
苗茉聽溫嘉禾提到小銀蛇,想到他見到小銀蛇的原因,似能感覺到從左肩射來一道幽怨的眼神,這還有一個苦主呢,要快點打住這個話題,便繼續笑得回道:“對呀,是我的小銀蛇,看他好看吧,這世間就這一條,唾液可解百毒。”
話還沒說完便是一陣夜風拂過,見溫嘉禾控製不住的發出壓抑的低咳聲。苗茉看到少年因咳嗽微紅的眼眶趕忙擔心的對溫嘉禾說到:“夜裡風涼,溫公子快回房間休息。”
溫嘉禾見小女臉上的笑容不見被擔心取代,有點小小的失落感。
恰好這時阿四拿著披風聞聲尋來見公子隻穿著單衣披了件外套就出來了,連忙上前將手中的披風給公子披上,這才看到前方竹林處的少女,見少女滿身貴氣,容貌精致便猜到眼前這位是苗老爺的女兒,忙躬身行禮。
苗茉見白日裡見過的溫嘉禾身邊的小廝要行禮連忙止住道:“快帶你家公子回房間休息吧,夜裡風大。”
阿四低頭對苗茉道:“謝小姐體諒。”
溫嘉禾止住咳嗽見少女滿是擔心的眼神便也不在多語,溫聲向苗茉道歉道:“多謝苗小姐關心,在下咳…咳…先失陪了。”
苗茉點頭想著夜間便揮手再見。
阿四見公子眼眶微紅,便知是剛咳嗽過急忙扶著溫嘉禾向竹樓走去。
苗茉目光隨著月下的兩道身影前去,直到竹林遮住這兩道背影才收回視線,抬手摸了摸小銀蛇抬頭看了看月亮低聲道;“今晚月色真美,不早了,今我們回去吧。”
說著打了個哈欠。轉身離去。
月下的竹林恢複寧靜,夜風拂過林間,竹林似海浪搖曳著身姿。一切恢複了原樣又好似有什麼東西發生了變化,但此時無人知道。
溫嘉禾步伐緩慢的走在前麵,阿四落後一步抬頭看著前方公子的背影回想起剛來時看到公子的感覺好似和平時無悲無喜的公子有什麼地方不同,但又說不上來,好像是較平時多了些許生氣。想到這點阿四一抹喜意湧上心頭,對這次的求醫之行更有信心了。
溫嘉禾此刻也在思索自己剛下意識的行為,微微詫異。回想起月下少女靈動的雙眸,心中似泛起輕輕漣漪。
剛走到門口之前因擔心嚇到少女而強壓下的咳嗽此時再度襲來,溫嘉禾步伐淩亂的走進房間伏在桌邊,再也控製不住的咳嗽起來,阿四快步進門見公子此刻蒼白的麵色因劇烈咳嗽而染上一抹紅色,眼中似有水光閃過,手指緊握著桌角指尖因用力而毫無血色。
此刻的公子仿佛風一吹便會消失。
阿四此刻也顧不上任何禮節跑進房間中,拿來一張常年用特殊藥材熏製的滿是藥味的帕子遞給溫嘉禾,溫嘉禾強壓著止不住的咳嗽,抬手接過帕子掩住口鼻,深呼吸直到感覺到鼻頭,喉間的癢意漸漸消失,呼吸才漸漸平複下來。
阿四在溫嘉禾接過藥帕後邊就快步走到廚房取來一直溫著的止咳藥,見溫嘉禾呼吸平穩下來將手中的藥放在溫嘉禾身前的桌子上,溫嘉禾止住咳嗽後便習慣性的將身前的藥拿起來一飲而儘。
阿四接過玉碗,滿是關切對溫嘉禾道:“公子,現在可好些了?”
溫嘉禾低聲回道:“辛苦阿四了,好多了,現在沒事了不用擔心了。”聲音些許帶著咳嗽後的沙啞。
阿四聽到不忍嘮叨道:“夜裡寒氣重,公子體寒不該出去的,而且隻著一件單衣外套,下次是萬萬不行的了。”想到剛公子的不同又補充道:“要出去該多穿件衣服,再披上披風才行。”
溫嘉禾知道阿四是有心疼他便耐心的聽著,配合的點頭道:“好阿四,我知道了,下次定不會這樣了。”說完想到剛因咳嗽而中斷的談話,長睫遮擋的眼底一抹黯然劃過。
阿四見公子因剛劇烈咳嗽還微紅的眼眶便隻能止住嘮叨。
溫嘉禾見窗外夜色已深,對阿四溫聲道:“更寒露重,休息吧。”
阿四聞言點頭走進洗漱房備好熱水,伺候溫嘉禾洗漱完,見他躺好入睡才熄燈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