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夢中的女孩眉頭緊蹙,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臉色漲的通紅通紅,仿佛在經曆一場驚心動魄的噩夢。刹那間,女孩一雙漆黑的眸子睜開了,整個人條件反射地坐了起來。她靠著床頭,捂著胸口,喘著大氣,試圖深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緩過神後,她看向床邊的時鐘正好指著6點。
昨夜的夢裡,她每時每刻都在遭受折磨。身體處於極限狀態,精神持續崩潰,她想奮力擺脫卻難逃夢魘,彷佛一頭猛獸被困於囚籠無法掙脫。
林夕是一名高三黨,儘管學業緊張,但為了考上理想的大學,她每天都瘋狂刷題,試卷一套接著一套地完成,厚厚的摞成一堆擺放在桌邊。有時候一天狂刷幾套卷子,她竟會有種深深地滿足感和成就感,一切的辛苦和疲勞都被拋到一邊,整個人莫名地像躺在雲端上舒適愜意。
她天生就是強有力的執行者,超現實的理智主義者。同學們說她性格穩得像個步入花甲之年的小老頭。智商超群的她,成績一直保持在年級頭部。老師、學校對她給予厚望,覺得以她的資質、勤奮和努力,必然會順利考到一所頂尖的重點大學,開啟完美的人生。
但林夕現在無比茫然,她好像正在經曆一種超自然現象,使她懷疑自己是否得了疾病,某種精神上的疾病,或許是精神分裂又或許是重度狂想症。
昨晚,她如往常一樣刷題到深夜11點半,洗漱過後準時在淩晨上床睡覺。
誰知一入夢,就有個沙啞的老態龍鐘的聲音響起:“林夕! 林夕!”
她驚恐地問道:“誰在喚我?”
周圍灰蒙蒙的一片,猶如電影裡的末日場景。在某個自然災害麵前,人類和人類的創造物都渺小地歸於塵埃。沒有太陽,沒有月亮,隻有灰暗霧氣的縈繞,充溢著絕望和消亡。視線觸及那聲音發出的地方,彷佛有個2米高的人影,隱約可見模模糊糊的一團暗灰色霧氣。
那個影子繼續說道:“林夕,你的使命到來了!你,作為天選之女,要擔負起你應儘的責任,去拯救即將崩潰的世界。”
林夕冷靜下來,她是在做夢嗎?她掐了一下胳膊,傳來的疼痛真實地存在。她納悶怎麼會有如此奇怪離譜的夢?她不在乎地對那個影子大聲喊道:“我不是救世主!彆打擾本姑娘睡覺,本姑娘明天還要上課呢!彆來煩我!”
那個影子發出一聲詭異的大笑,繼續用那沒有感情的蒼老聲音說道:“孩子,記住你的使命是拯救世界!作為天選拯救者,從今天晚上,你要進入特訓狀態,訓練你的體能。” 那個聲音頓了頓,似乎在思考什麼,片晌之後繼續說道:“ 我是你的什麼來著?哦!你們這個世界叫導師,你必須絕對服從我的命令!”
“笑話!你說服從就服從?我再說一遍,請你怎麼來的怎麼滾回去!” 林夕對這個荒誕的夢境越發厭惡。
“哦?你有你的權力選擇不服從。作為你的導師,我也有權力懲罰臨陣脫逃不服從命令的逃兵!”那個聲音開始急促起來,似乎被林夕的態度惹惱了。
林夕不想再糾纏於這荒誕無比的夢境,閉起眼睛數著羊睡起來。還沒有數到第5隻羊,突然空氣中傳來皮鞭劃過的聲音,快準狠地落到林夕的身上。林夕發出一聲慘叫,瞬間血和肉齊飛,那鞭子竟帶有倒刺。活到18歲,她從來沒有遭受過這種身體上的痛苦。
為什麼這個夢這般可怕?這般詭異又這般真實?林夕痛得蜷縮起來,身體誠實地反饋給大腦撕心裂肺的劇烈疼痛。可怕的是鞭子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刷刷幾下,一連五鞭連續抽到林夕身上、腿上、甚至臉上,鮮血順著傷口一滴一滴地滑落,皮開肉綻,隱約可見白骨。
林夕的身體在遭受一波高過一波的疼痛,痛得眼淚無法自抑地滾落,痛得撕心裂肺,忍不住在心底咒罵:我靠!什麼鬼玩意,為什麼我要做這樣的夢?要忍受這樣的痛?要挨這樣的打?醒來,醒來啊!
但未如林夕所盼的,她沒有醒來,她在夢裡承受著媲美滿清十大酷刑的劇痛。
那個影子舉起皮鞭冷冷地道:“你可願聽我的話了?如果不按我的要求去做,我的鞭子可是不長眼睛的。你剛才已經嘗到它的厲害了吧!這可不是普通的鞭子,想必你已經嘗到倒刺刺入身體,劃破皮膚時的滋味了吧?”
林夕大腦快速運轉,她還是相信這是個夢,相信第二天醒來,她睜眼看到的依然是那輪火紅的朝陽。明天太陽會照常升起!她在權衡利弊,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何況這隻是個夢而已,哪怕這個夢真實的恐怖!
“好!我答應你接受你的訓練!”林夕朝那個影子喊道。
“我的傷口還在流血,你有沒有什麼傷藥給我止一下血?” 林夕看到身體上的傷痕猙獰地可怕,血還在不停地流。儘管她覺得是夢,但還是感覺有必要能處理就處理一下。哪怕在夢裡,她也不想委屈自己。
“沒有傷藥!這隻是幻境,你身體的傷口並不存在,是我植入你的大腦意識。”那個影子嗬嗬一笑,繼續說道:“未來的你,要拯救世界,會麵對各種困難,你麵對的是遠比你強大百倍的可怕對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成為救世主哪有這麼容易?要經曆各種身體的疼痛打擊,千錘百煉始成鋼!”
林夕在心底暗暗罵道:“瘋子!”
卻聽見空氣中傳來鞭子劃過的咻咻聲音,這次鞭子沒有落到她身上,而是朝著天空的方向甩去,就像是劇場的舞台揭開了幕布,夢中的場景瞬息變化了。
落入林夕眼簾的是一片空曠的操場,麵積是正常學校操場的兩倍。柔軟的青草修剪的整整齊齊,泛著青綠色的柔光。八月的烈日照射在草地上,激起此起彼伏的星星閃爍。偶爾有幾隻蝴蝶停留在青草上,振動翅子,頃刻間掙脫於青草的魅惑,朝著遠處飛去。草地周圍環繞著一圈紅色塑膠跑道,一圈約摸八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