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是一片空曠的場地,覆蓋著褐色泥土,不見一棵雜草。場地周圍散落著百來個茅草屋,褐色泥土的外牆,屋頂一律是曬乾的深黃色茅草。
有的茅草屋屋外圍了一圈籬笆,籬笆裡散養的野雞上竄下跳,有隻公雞甚至飛到了茅草屋屋頂,悠然自得地鳴叫。
男人們僅下半身三角區域兜著塊羊皮、牛皮之類的遮羞布,皮子用麻繩串起來,係在腰部打了個結,其他地方全部裸露著,甚至屁股也是裸露在外麵,有點像某島國的相撲運動員。
這些原始人身材健壯,肌肉緊實,臉部一圈絡腮胡子,行為粗野。
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做著一些打獵前的準備工作。
年紀大些的男人在檢查麻繩結成的漁網,修補一些已經斷裂的網格。
身強力壯的年輕原始人,磨著石頭製成的刀,磨出刀刃,足以劃破動物毛皮。削著木頭做的矛頭,削得又尖又細,確保能戳入獵物體內,一擊斃命。
隻有那些無法出去打獵的小男孩,最是無憂無慮,光著身子在場地上嬉笑打鬨。
另一邊,女人們也在準備著部落的早飯。
她們頭發亂的像個鳥窩,上半身chi luo著,ru fang裸露下垂。下半身僅裹著羊皮、樹葉、羽毛,堪堪遮住重點部位。
她們清洗著昨天男人們外出打獵的獵物—一頭老虎。老虎毛皮已儘數剝去,露出裡頭血淋淋的肉和骨頭,內臟也已全部清除乾淨。
場地中央架起了一個木架子,女人們將整頭老虎串在木架子上。鑽木取火之後,火點燃了地上的鬆木,在木架子下熊熊燃燒起來。
不一會,老虎肉的油脂滴下來,傳來劈裡啪啦的皮肉烤焦的聲音,烤肉香氣四溢。
聞到烤肉的香味,林夕吞了吞口水。這一輩子還沒有嘗過老虎肉是什麼滋味的,好不容易穿越到這個鬼地方,不吃還真對不起自己的不辭辛苦。
林夕大步走了過去。
穿著虎皮裝的少女在晨曦中走來,披著晨光灑下的金黃,柔和而安寧。
路過的男人女人們,彎腰低頭向她行禮。
麽母慈愛地看著她一手養大的女孩,割下一塊剛剛烤熟的虎肉,用竹筷叉起,恭敬地遞給林夕。
嘗了一口剛烤熟的虎肉,肉香帶著鬆木的自然清香直衝天靈蓋,林夕的味蕾得到前所未有的滿足。肉質細膩緊致,比她在她那個世界吃到的最好吃的韓式烤肉更為美味。
一頓狼吞虎咽,林夕吃的滿嘴油膩,手中隻剩下一根孤零零的竹筷子。
吃罷,林夕想起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沒有做,那就是觀看和了解目標人物的生平。
此時的原始部落籠罩著一片祥寧,沒有人會想到片刻之後一場慘烈至極的殺戮將如期而至。
眾人的目光追隨著林夕,今天的她似乎有些不同,自信、優雅、高貴。這是他們引以為榮的小公主,未來的酋長夫人。
那些年輕男人的眼神更加熱烈,他們清楚地知道,伊酋長在給小公主挑選夫婿,也是下一任酋長接班人。每個人都躍躍欲試,贏得小公主的芳心或許可以左右酋長的決定。
人群中一雙怨毒的眼睛凝視著林夕遠去的背影。那個男人就是犬敖,他不甘、憤怒,愛而不得,因愛生恨。此刻已經被嫉妒深深地灼傷了自尊,蒙蔽了雙眼,喪失了理智。
他隻想得到伊媧,哪怕要付出生命的代價,即便得不到她的愛,也要得到她的人。
就在昨天夜晚,犬敖拜見了伊酋長。他向酋長表達了自己想迎娶伊媧的決心,並發誓神明在上,他-犬敖, 以自己的生命去守護伊媧!
然而酋長沒有當場答複他,似乎還有彆的考量。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如果說以前犬敖還是伊媧丈夫和酋長繼任者的候選人之一,可是有了戰鬥力逆天的伏天的比較,犬敖實在相差太遠,甚至都達不到伏天的十分之一戰鬥力。
倘若伏天是他們伊族人,伊酋長會毫不猶豫地將自己唯一的寶貝女兒許配給她。可惜,他不是伊族人,種族血脈不容混淆。
男人可以和異族女子生孩子,生下的孩子還是伊族血脈,可女人不行,這是父係社會。女人和異族男子生下的孩子將延續異族血脈,這是伊酋長無法容忍的事情。但他也不甘心將女兒和族人的命運交給一個平庸之輩。
在沒有得到酋長的明確答複後,他知道這輩子無法再擁有伊媧了。那是他的生命和執念啊!強烈的憤怒使犬敖的血液直衝腦門,脖子青筋爆起,他整個人已經喪失理智,跌跌撞撞地衝出了酋長的茅草屋,消失在無儘的黑夜中。
此時,人群中的犬敖神經高度緊繃,額角開始抽搐地隱隱作痛。他知道,就是今天!他必須贏!贏得伊媧!離這一時刻越來越近,他就越發緊張焦躁!
林夕絲毫沒有注意到背後那雙透著不甘和濃濃欲望的眼睛,回到了她的小茅草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