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冰涼的雨沉悶地砸向地麵,地麵此起彼伏綻放密密的雨花,一朵朵綻開,又一朵朵瞬間凋落在這一片雨幕下。周圍死一般地寂靜!
筆直的官道上,一輛豪華的青銅輪牙馬車靜靜地躺在暗夜裡。拉著馬車的兩匹駿馬此時也越發焦躁,似乎覺察到前方的某種危險的氣息,緊張地頭高高揚起,耳朵向兩邊豎立,不停地用前腳刨地,發出“嘶嘶”的鳴叫聲。
萬籟俱寂中若有若無地傳來少女低低的哭泣聲,那聲音似乎隱藏在藏青色的馬車門簾後,一絲絲鑽出門簾,飄散在雨夜微涼的空氣中。
馬車前,一穿著藕色宮裝的少女持劍而立。執劍的右肩被刺了一劍,留下個血窟窿。血水和雨水混合一起,順著垂下的劍身,滴滴滑落地麵,又被雨水衝刷地不留一絲痕跡。
此時天空一道閃電掠過,誰都不知道,眼前這個持劍的冷漠少女於電閃雷鳴中已換了一個異世的靈魂。
林夕穿越第一個世界時非常安全,她是在自己的茅草屋的簡陋的床上醒來的,足以讓她有足夠時間適應環境,調節緊張的情緒。
可這一次,什麼鬼?蕭索的雨夜中,她麵前有四個殺氣騰騰的蒙麵黑衣殺手,虎視眈眈地正持著劍指著她。
他們要殺她!
我靠!難怪老頭在七夜魔鬼訓練前對她說這次的這個世界的任務難度係數是三級,比難度係數僅為一級的第一個世界足足多出兩級。
彆那麼刺激好嗎?一上來就要她的小命嗎?
轉眼一想,老頭不是教了她保命的劍術了嗎?此時她手裡正拿著一把劍,正好可以實戰檢驗她的訓練成果。即使是鋼筋水泥都被她的劍氣轟得四分五裂,更何況是血肉之軀!
她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劍指前方。右肩還在流血,自從在魔鬼訓練中經曆了粉身碎骨的routi的極限疼痛,她似乎對這種小傷的疼痛已經麻木了。
四個蒙麵黑衣殺手不敢懈怠,作為頂尖殺手,他們劍術精湛,都具備以一敵十的能力。可他們知道,眼前這個容貌平平的少女的劍術多麼淩厲可怕,主上才派出他們四個帝國精銳齊出,執行此項暗殺任務。隻需成功,不許失敗!
一道藕色殘影掠過!
伴隨著肢體的四分五裂,血肉橫飛,淒厲地鬼叫,戰鬥詭異地在一息之間結束了!
那四個冤大頭到死都不會料到他們竟會以這種恐怖的方式死去!如果他們有預知,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拒絕主上的任務,哪怕從此背叛主上,逃離主上,他們也不願意再與這個來自地獄的羅刹少女為敵。
看著滿地的殘肢斷腿,血水橫流,林夕忍不住胃裡翻湧著嘔心,哇地一口吐了出來。太血腥了!而且這個恐怖現場的始作俑者是她自己!但她不殺人,這個世界的人就會殺她!這是她真正意義的第一次殺人!
她不由感慨老頭給她的這個金手指簡直太太太大了!她的劍術的威力堪比一門小鋼炮,在這個世界,是re兵器碾壓冷兵器的巨大優勢!
四周恢複了一片死寂!雨依然淅淅瀝瀝地下著!仿佛剛才的恐怖一幕從未發生。
遠處傳來陣陣馬蹄聲!
我靠!非得讓她大開殺戒嗎?原主到底是什麼人啊?引的一波人又一波人的暗殺。
一排身著黑色鎧甲,手執長劍、長矛的古代將士縱馬馳騁而來,雨夜中彌漫了冷厲的殺氣。
為首的年輕男子約摸二十五、六歲,身著玄衣,臉龐英俊,氣質矜貴,但眉宇間隱隱有絲焦慮。
男子在馬車前勒住了馬,翻身下馬。他步履匆匆,朝馬車走去,與雨中佇立、渾身浴血的林夕擦身而過。
林夕此刻右手緊握著劍提防著來人。她做好了充分的準備,人不犯人,我不犯人!彆人若想殺她,她也不會繞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