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之怒 一青年男子佇立於西側殿禦書……(1 / 2)

一輪明月掛在黝黑的天空中,灑下的銀白色月光鋪滿了大桑國皇宮屋頂的琉璃瓦,顯得整座皇宮愈加莊嚴肅穆。

此時,大桑國皇帝和大臣議事、批閱奏折之所-乾坤宮像往日無數個深夜一樣燈火通明,青年帝王往往在乾坤宮處理政事至三更半夜,極度自律和勤勉。

乾坤宮分為三個部分,中間主殿最為寬敞,如議事大臣人數眾多,皇帝通常會在主殿召見。東側殿是皇帝寢室,一月竟有二十日有餘,皇帝深夜處理完政事後都在東側殿休憩,第二日清晨直接至隔壁太和殿上早朝。西側殿則是青年帝王的禦書房,是其批閱奏折或和兩三個心腹大臣議事處。

今夜的乾坤宮注定有些不尋常。

宮殿深深,燭光搖曳。

一青年男子佇立於西側殿禦書房的燭光下。其身穿一襲月白長袍,袍上繡有銀色團龍暗紋,尊貴而低調。腰間係一條象牙白錦緞帶,掛著一枚鏤空龍形白玉璧,墜以金絲線織成的流蘇。墨發梳攏至頭頂,簡單地用一根細白玉簪子固定住。相貌俊美儒雅,五官深邃,麵部輪廓清晰,身姿如鬆般挺拔。一眼望去,隻覺其氣度不凡,溫潤如玉似春風般和煦。

殿中男子正是大桑國皇帝-桑君墨。

地板上跪著二個他的心腹大臣,錦衣衛指揮使-吳易和羽林軍統領-楊勇。

春夜的微風透過窗欞吹進殿內,竟讓地上跪著的兩人額頭直冒冷汗,瑟瑟發抖,那汗水一滴滴地從額頭滑落至殿內鋪設的黑色大理石上,光潔的大理石上倒映出兩個緊張至極渾身哆嗦的跪著的人影。

青年帝王很少在大臣麵前流露出異樣情緒,永遠一副溫和和煦的樣子。隻有他最信任的跪著的兩個青年將軍,才知道眼前的帝王是有多麼深不可測,能力有多麼強悍。其仿若是中央大陸千年一遇的天降帝王之星,雄韜偉略,力挽狂瀾,幾乎憑一己之力將大桑帝國從搖搖欲墜的滅國邊緣拉了回來。可以毫不誇張地說,在他們的認知裡,他們的帝王智慧超群,飽覽群書,武藝出類拔萃,放眼整個中央大陸沒有一個男人能比得上他。

這兩人都是桑君墨搜羅來的孤兒,倶是習武奇才。他們從少年時期就跟隨他,一路披荊斬棘,一步步從他的貼身侍衛被提拔到如今手握重兵的將軍高位。

三人年歲相仿,可他們的一切學識和武學皆由桑君墨親自教導。他是他們的帝王,亦是他們的師傅和領路人。

他們原是沒有辦好桑君墨交代的要事,怪不得他們的帝王少有的發了雷霆之怒。

今日午時,他倆負責迎親事宜,帶領著五百騎兵護送東淩國送嫁車隊人馬至萬福樓下榻休憩。

期間,錦衣衛指揮使-吳易和早前安插在東淩國太子身邊的探子-其貼身婢女青君接頭了。這顆棋子是錦衣衛布局各國重要大人物身邊的眾多棋子之一。

青君原是平安城街頭賣身葬父的一介孤女,彼時年僅十歲。吳易偶然路過見其可憐,女孩又相貌不俗,就買下了她,替她葬了父親。之後將其帶入錦衣衛細心教習,以便日後送至各國重要人物身邊竊取機密情報。

如此訓練幾年後,這丫頭長開後容貌越來越明豔。又聽聞東淩國太子-蕭璟安過兩年即將迎娶東淩國宋丞相之嫡長女-宋鳳儀為太子妃,遂將青君這枚棋子安插到宋鳳儀身邊當了貼身丫鬟。

因蕭璟安為人謹慎,很難直接安插探子至其身邊,通過曲線救國的方式,青君這枚棋子終於在蕭璟安和宋鳳儀大婚後作為陪嫁丫鬟入了太子府。從此開始發揮她的作用,這七、八年來她給吳易傳遞了很多重要情報,為桑君墨的政治決策提供了重要的線索。最近其傳遞了蕭璟安欲和大桑國聯合抗擊北翟國的消息,桑君墨也正有此意,於是親臨東淩國國都-淩安城提親,通過兩國和親來達成軍事聯盟共同抵抗北翟國的最終目的。

青君在萬福樓大掌櫃的安排下,於暗室和吳易秘密見了麵。萬福樓明麵上是大桑國富商萬福的產業,實則早已被桑君墨掌控,已然成為大桑帝國收集竊聽國內大臣和各國情報消息之所。

一見吳易,青君盈盈下拜,軟聲細語道:“奴婢參見吳大人。”

她立即被吳易扶了起來,吳易道:“青君,這些年辛苦你了。待大桑帝國戰勝東淩國,你就可以返還大桑國。皇帝陛下已允諾會親自分封你為縣君,一生享不儘榮華富貴。”

“奴婢之命是吳大人給予的。若沒有吳大人,奴婢早就餓死在平安城街頭了。”

兩人寒暄片刻,便進入正題。

青君將眼下最為重要的一件事情彙報給了吳易,聽得吳易心驚膽戰,目瞪口呆,著實被東淩國的膽大妄為的騷操作給嚇住了。

東淩國真公主蕭婉和一侍衛昨夜在城外驛站離奇失蹤,蕭璟安之前不知從哪裡找來了一個容貌平平的野丫頭混在陪嫁宮女隊伍中。此次真公主失蹤後,他竟決定讓此冷姓丫頭冒充公主出嫁。

作為錦衣衛一手培養的探子,青君非常專業。她仗著蕭璟安貼身婢女的身份,一早就和陪嫁宮女套近乎、打探消息,意外獲悉此次十個陪嫁宮女中竟有兩人不是宮裡出來的,說是一對冷姓姐妹。青君猜測極有可能是蕭璟安安插到大桑國皇宮的探子,不過那兩個婢女其中一個長相豔麗,另一個卻長得清湯寡水。她沒有料到和蕭璟安有曖昧關係的竟然是那個長著一副清湯寡水麵孔,看起來極清冷的那個婢女。

青君言語中極度不齒那丫頭所為,並將其在驛站行勾引蕭璟安一事,披頭散發從蕭璟安房間出來的事情一一道來。

吳易將青君彙報的情況總結一下就是真公主蕭婉失蹤了,蕭璟安安排了一個野丫頭代嫁,那頂替真公主的冷姓丫頭和蕭璟安關係曖昧,非同一般。

吳易自以為掌握了重要情報,火急火燎地趕往皇宮。恰逢桑君墨正在召見其他文臣,中途遇到羽林軍統領楊勇也來覲見皇上,遂兩人一直等到晚膳後掌燈時分才見到幾個重要大臣從桑君墨禦書房魚貫而出。

兩人隨即在內侍太監的引領下進入禦書房拜見了桑君墨。

此時桑君墨已用過晚膳,換了身尋常白色長袍,氣質乾淨,更顯其俊逸。兩人暗歎他們的皇帝是中央大陸最英俊的男人了吧。

桑君墨坐在禦案前正在看一封密信,眉頭緊皺,眼神犀利,眉眼間似有怒火。

兩人跪下請安後,楊勇先彙報了昨晚亥時東淩國送嫁車隊遇到伏擊,公主險些被劫持一事。

“陛下,昨夜二更,東淩國送嫁車隊在離城外驛站十裡外官道遭遇埋伏,刺客劫持了公主和一貼身婢女乘坐的馬車。後東淩國太子蕭璟安找到了她們,幸好人沒事。”楊勇說道。

“朕讓你帶領羽林軍精銳暗中保護東淩國送嫁車隊,你是怎麼保護的?嗯?”桑君墨清冽威嚴的聲音響起。

楊勇自知失職,但北翟國太可惡,於是解釋道:“臣謹遵陛下旨意,親自帶領羽林軍十個最頂尖高手執行此次任務。東淩國送嫁車隊一進入大桑國境內,我們就在暗中保護。但北翟國實在太下作,派了三隊人馬,一隊人馬在山上伏擊送嫁車隊,另一隊人馬在後方攔截我們,另有四個頂級劍客挾持了公主所乘馬車。”

“此次任務前,朕是怎麼交代你的?不惜一切確保東淩國送嫁隊伍的安全,不容有失。你為何隻派十個精銳執行此次任務?為何不分批行動?嗯?”桑君墨繼續質問道。

楊勇額頭冷汗連連,心跳加速,桑君墨的帝王氣勢已鎮住了他,驚得他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任何反駁的理由。

“調查過北翟國派出的四個頂級刺客怎麼死的嗎?被誰殺死的?”

“臣趕到公主被挾持現場的時候,發現北翟國這四個頂級刺客均已斃。死狀恐怖,屍首分離,滿地殘肢斷臂,應是被人亂刀砍死。臣以為此手法像是四大武尊之一的刀尊-大刀王所為。”楊勇回道。

“為什麼你會這麼認為?”

“北翟國這四個刺客不是無名之輩,臣查過,這四人位列中央大陸刺客前十。除了四大武尊,沒有人能以一人之力殺死這四個刺客。四大武尊的鞭尊-雪域神鞭在西域雪山,弓尊-天脈神弓在北翟天脈山,這四人也明顯不是被神鞭和神弓殺死的。還有劍尊-仙上劍也排除在外。”一邊說一邊用餘光看了桑君墨一眼,心想仙上劍不就是他們尊貴的皇帝陛下嗎?

他看到皇帝眉一挑,不置可否,心裡又不確定了,難道是皇帝陛下乾的?不可能啊,勤勉的皇帝陛下每日亥時還在禦書房處理政務。

甩開荒謬的念頭,繼續按著他的分析說道:“隻有刀尊-大刀王,大刀王有一招叫淩空霹靂,數刀劈下就能造成這種屍體四分五裂慘狀。”

說畢,他得意洋洋,他的分析應該沒錯的,靜待皇帝陛下的表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