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痛欲裂,又渴又餓,渾身上下像被什麼碾壓過一樣地酸疼,林夕忍不住難受地shenyin起來。
記憶有些錯亂了,昨夜她在第二個世界似乎已經親到了那個男人胸口的向日葵胎記。
此刻,應該是穿越回自己的世界了吧?
強迫自己睜開眼睛。
第一眼入目的是頭頂明黃的帳幔,雕刻著遊龍戲鳳圖案的古色古香的金絲楠木拔步床。
看來連續的穿越讓她有點精神錯亂了!
她搖了搖頭,閉上了眼睛,平複了心境,安靜地等待了五秒。
再次睜開眼睛,可是為什麼?映入眼簾的還是那一片明黃色的帳幔?為什麼沒有看到她的小臥室那溫馨的天花板?
她轉頭朝身側望去,那個男人正躺在她旁邊,英俊的臉龐雙目緊閉,呼吸綿長,似乎還在沉睡中。
更恐怖的是,被褥下的她,yisibugua,渾身chiluo,胸部布滿了點點紅色的吻痕,和那些醜陋的劍疤交錯在一起。
而身邊的男人亦不著寸縷。
林夕終於無法克製地發出一聲尖叫,她的雙眼盈滿淚水,她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為什麼會這樣?
任務失敗!
初吻沒了!
身邊沉睡的男人和她行了周公之禮!
她不明白那個男人怎麼下得去嘴的,畢竟冷無心這個身子布滿醜陋猙獰的疤痕,饒是穿越過來的自己第一次看到這個身體也被嚇著了。
林夕的尖叫聲驚醒了身側熟睡的那個男人。
桑君墨醒來看到的是一張楚楚可憐的臉,臉色慘白,嘴唇在哆嗦。一雙黑色純淨的眸子盈滿了淚水,仿佛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下一刻那晶瑩的淚珠就要溢出眼眶。
不知為什麼,他胸口那裡竟有些隱隱的疼痛,似乎不甘心這個女人的眼淚是為另一個男人而流。
“愛妃,朕昨晚喝醉了,屬實有些孟浪了,抱歉弄疼愛妃了吧?”
林夕聽到這話,淚水竟不可抑製地流了下來。
她從來沒有考慮過任務失敗的後果,終究是她低估了這些古人的思維方式。
她的臉被桑君墨那修長的手抬起,那個男人盯著她流淚的眼眸,眉頭緊皺,似乎有些生氣。
她彆過臉去,根本不想搭理他。
“愛妃,你再睡一會,朕去上早朝了!”
說完桑君墨就光著身子下了床,穿上了明黃色龍袍走出了內殿。
隱隱約約從外殿傳來那個男人囑咐江嬤嬤好好照顧初次侍寢的皇貴妃。
林夕暗自哭了很久,她真的無法承受這樣的結果!
她的精心策劃全部以失敗告終!即將麵臨無法預見的恐怖後果!
她想到這個身子中了毒,每三個月要服一次解藥。
那個男人可能不會讓她這麼容易親到他的胸口,她就無法解開這個世界的結界,也就無法回家!
可能昨晚和她行周公之禮的男人也是桑君墨找來的心腹,畢竟他以前也是乾過這樣的事情的!
她可能會很快麵臨這個身體的排異反應,出現器官衰竭。
可能要死在這個世界!
……
種種可能在腦子裡考慮了一遍,唯獨沒有考慮讓那個男人愛上她,那樣她就掌握了主動權。
外殿的江嬤嬤等到巳時,內殿的那丫頭還沒有要起床的意思,也太恃寵而驕了。
雖然有皇上的吩咐可以多睡一會兒,可外殿還站著皇太後身邊的辛嬤嬤,等著要去收那落紅的元帕呈給皇太後過目,她可不敢讓皇太後身邊的紅人等得太久。
於是,江嬤嬤直接闖入內殿,看到拔步床上躺著的林夕眼睛已經哭腫了,還以為她初次侍寢太疼了。
她不客氣地訓斥道:“老奴前晚就和娘娘說過,讓您好好學一學周公之禮的。您就不當回事,現在受罪了吧?皇上年輕血氣方剛,昨夜要了三回水。但凡您學了一招半式,初次承寵也不會疼得下不了床了。”
林夕突然想到了什麼,這個身體也是會懷孕的吧?
她感覺自己墜入了無邊深淵,全身發冷,仿若早已被那黑暗中的猛獸盯上,被其一口咬斷了脖子。
“江嬤嬤,本宮要喝避子湯!你給本宮端一碗過來。”
江嬤嬤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這丫頭居然膽大妄為地提出要喝避子湯。
“皇上沒有吩咐讓娘娘喝避子湯,老奴不敢!”
林夕真得快急火攻心了!仿佛整個人被抽去了靈魂。
江嬤嬤可不管那丫頭六神無主的失落樣子,心裡還在覺得是那丫頭對太子殿下用情至深,傷心身子給了大桑國皇帝。
她粗暴地給林夕穿戴好衣裳,然後請了辛嬤嬤進來收那塊元帕。
林夕木然地看著那個肥胖的老宮女從床上收了一塊染了血的帕子,滿意地將其放到紫檀木匣子裡,捧著走出了內殿去皇太後那裡複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