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林夕和桑君墨一起用完早膳,送走他去上了早朝,立即去內殿換了一套紅色騎馬裝。
昨晚,桑君墨已同意她可以隨時去馴馬場練騎馬,她在太監宮女的簇擁下去了禦花園馴馬場,準備一個上午待在馴馬場練習騎馬,為之後去東淩國取解藥的長途跋涉做準備。
誰知才騎了兩圈,就有皇太後身邊的太監傳旨皇太後要召見蕭皇貴妃,請皇貴妃立即前往慈寧宮。
林夕隻得鬱悶地結束了騎馬,隨著太監一起去了皇太後所在的慈寧宮。
一踏進慈寧宮,就發現氛圍不對勁。
此刻的慈寧宮安靜的連地上掉落一根針的聲音都能聽見。
林夕抬頭望去,五個珠光寶氣,盛裝華服的古代宮廷女人端坐於宮殿中。
皇太後正襟危坐於正中的金絲楠木寶座上,臉色嚴肅,眉宇間似有一股怒火。
緊挨著皇太後左右兩邊的是馬皇後和上官德妃,兩人皆是臉上藏不住的得意之色。
平日裡兩人鬥得死去活來,今日難得和諧,勢必要給新入宮的東淩國這不守規矩、不知天高地厚的妖妃來個下馬威。
馬皇後和上官德妃的兩邊是沈淑妃和梁賢妃。
這兩個女人倒是長得傾國傾城,肌膚如雪,嬌弱柔美,我見猶憐。
林夕心裡暗歎:如此美人,桑君墨都舍得讓她們守活寡,真是喪儘天良,暴殄天物啊!
心裡又鄙夷起桑君墨的變態審美了,也不知道他對自己的新鮮感還能維持多久,最好趕緊厭了她,實在像塊狗皮膏藥似地煩人。自己原身才堪堪18歲,就被迫和這個男人同居,這真是令她無法接受。
她緩緩走到皇太後跟前,跪拜道:“臣妾給皇太後請安!”
“哀家聽說,蕭皇貴妃這幾日纏著皇帝陛下夜夜孟浪於床榻。皇上年輕圖個新鮮,但哀家沒有料到你身為東淩國公主,竟也由著皇上胡鬨,引得皇上不知節製,有損龍體。今日召了你來,哀家看你穿這一身騎馬裝,成日在馴馬場騎馬,簡直沒有一點規矩。你可知錯?”皇太後語氣嚴厲地說道。
這就來了?宮鬥嗎?林夕暗想,屎盆子誰都會倒,不過還輪不到這群宮廷怨婦來汙名化她。
一旦被戴上了禍國妖妃的帽子,恐怕連禦史都要上奏桑君墨,為了江山社稷賜她三尺白綾或一杯鴆酒了。
“臣妾不知何錯之有?皇上要寵幸臣妾,臣妾又不能忤逆皇上。臣妾曾多次進言皇上要雨露均沾,多臨幸各位姐姐們。奈何臣妾忠言逆耳,皇上依舊我行我素,終日纏著臣妾。皇太後不去質問皇上,反來質問臣妾,臣妾真的冤枉!”林夕毫不畏懼,直視著老妖婆的眼睛說道。
皇太後聽聞此言,氣得發抖,她沒有料到這個女人竟然囂張到如此地步,根本沒有把她放在眼裡。
她原來打算罰她跪在慈寧宮門口跪一上午,讓她收斂一下,不要終日纏著皇上。
但這個女人竟然還敢反駁她,今日若被她挑釁了她的至高無上的皇太後權威,她的顏麵何在?
於是大聲嗬斥道:“大膽妖妃,還不認罪!來人!給哀家狠狠地掌摑這個妖妃!我大桑國後宮不是東淩國後宮,容不得這樣沒規沒矩、膽大妄為的賤人!”
林夕聽罷,怒火頓起,這群該死的女人!
林夕掃了一眼,除了梁賢妃自身難保,麵露兔死狐悲之色,其餘三個女人那叫春風得意啊!都指望著皇太後下狠手,把日夜霸占皇上的她打個半死。
她來自後世,自由和平等的思想刻骨銘心,深入骨髓。
她們想以皇權來捏死她,還不夠資格!
此刻,林夕真的想上前奪了那老妖婆手裡的鳳頭白玉手杖,使出金手指-小鋼炮劍術,把眼前這幫子女人如鋼筋水泥般轟塌!
理智讓她冷靜下來,殺人容易,可她在這個世界畢竟隻是個過客,何必再讓自己的雙手染上鮮血?
皇太後的心腹-一臉橫肉、身體肥胖的辛嬤嬤大步走到林夕麵前,揚起手掌就要朝林夕的臉上狠狠扇去。
不料被林夕踹了一腳,慘叫一聲跌倒在地上。
眾目睽睽下,林夕朝慈寧宮門外跑去,驚呆了宮裡的一眾女人。
那速度賊快,一溜煙就沒人影了。
老妖婆徹底呆掉了,看著林夕消失在慈寧宮,許久才反應過來,捂著胸口大聲喊道:“快給哀家把這妖妃擒了來,今日必要讓她為她的張狂付出代價!”
殿裡的四個太監追了出去,他們怎麼能追得上擁有金手指-超跑技能的林夕?
四人跑到外麵,氣喘籲籲,連個人影子都沒有看到。
林夕一溜煙跑到了後宮大門那裡,門口守著兩個侍衛將她攔了下來。
其中一個侍衛認出是正受寵的皇貴妃娘娘,立即和顏悅色道:“娘娘!皇上有旨,後宮嬪妃無事不得踏出後宮大門。還請娘娘恕罪!”
“這位官爺,能否勞煩辛苦一趟稟告皇上,本宮找皇上有急事。”
那個侍衛聽到皇貴妃娘娘柔聲細語,又是皇上寵愛的嬪妃,立即應了這個差事,速跑去乾坤宮向皇上彙報此事。
宮內嬪妃素來看不起他們這些侍衛,平時連貴人身邊的小宮女都能對他們頤指氣使、呼來喝去,此刻遇到如此客氣、和顏悅色的皇貴妃娘娘,這兩侍衛心裡暖暖的。
過了不久,門口出現一個明黃身影,身後跟著兩個太監,竟是皇帝陛下親自來接皇貴妃娘娘。
“愛妃,為什麼不去馴馬場騎馬?找朕有什麼事嗎?”桑君墨內心抑製不住地狂喜,他的心兒終於想著他了。
“沒事!臣妾就是無聊了來看看陛下在乾嘛。”林夕若無其事地說。
桑君墨牽起她的手,兩人一起踏入乾坤宮的禦書房。
林夕還是第一次看到古代帝王的禦書房是什麼樣子的。
靠牆的地方是滿滿一牆的紫檀木的書架子,擺放了整整齊齊的書。
書架前是一張紫檀木的書案,上麵擺放著文房四寶,幾十隻長短粗細不一的毛筆倒掛在黃花梨木的筆架上。
書案上擺了厚厚的一疊奏折,目測大概有200來份奏折。
林夕心裡暗暗地估算了一下,每份奏折處理時間平均3分鐘,那也得10個小時,這中間還得召見大臣商量國事可能又得3-4個小時。
難怪桑君墨處理政務往往要到三更半夜,每天睡眠僅4-5小時,心中一動,想暗暗提點他一下,又猶豫了。
這可不是簡單的提點,而是一套後世先進高效的管理體係,隨便扔出一個,就可能影響這個世界的進程。
雖然他擁有神明的靈魂,但畢竟是生於這個世界,長於這個世界的土著,不知道古人能不能理解相差了幾千年的思維理念。
又有門口的太監進來,叩拜皇上道:“皇上!戶部劉尚書在門外等候覲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