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我聽隔壁班說我們馬上要開運動會嘞。”
“對!和高一的時候一樣,每個班要出一個節目!”喬愫愫嘴裡的飯還沒咽下去,就迫不及待地回答道。隻有江沐一臉懵,問:“你們消息都這麼靈通的嗎?周俊應該這兩天就說了吧。”
果不其然,等大家吃好午飯,都在教室的時候,周俊說:“10.20號我們學校開運動會,也是跟去年一樣,每個班出一個節目。”於是周俊整個中午都在和大家討論表演什麼,高一的時候是民國服飾,拿到了三等獎。
“這次也可以是中國傳統文化。”周俊說。
最終經過層層選拔,留下的有舞龍和舞劍,這兩項的票數一樣,一下子不知選哪個。這時,沈雋俞說:“真麻煩,為什麼不能倆個加在一起?”大家先是一愣,然後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這個好這個好!雖然沈雋俞這小子好事不乾,但是腦子好使的哈!”周俊笑著說,“那想舞龍的去體育委員那報名,想舞劍的去文藝委員那報名,然後學校說可以有兩位攝影師,我這有兩台相機,想來的跟我說,人多的話就輪流用,反正有三天嘛。”
“我想舞劍,好帥的!你們去不去?”江沐興奮地問。
“我倆去給你當攝影師。”
路離說,喬愫愫也點點頭,表示同意。江沐有些失落,因為她想和她們一起舞劍,但聽她們這麼說,也隻能說:“那好吧……”
經過半節課的討論,有16個人舞劍,10個人舞龍,6位攝影師,其餘的當吃瓜群眾。順便也選好了需要的服裝和道具,接下來就是舞龍怎麼舞?舞劍怎麼舞?二者怎麼融合在一起。當然,這些由文藝委員,班長來負責,江沐隻負責聽從指揮。
大家本以為會花費很長時間才能想好,結果星期一就開始正式排練了。由於快遞還沒到,舞龍的同學借了一條看起來很滄桑的龍來,舞劍的隻能用羽毛球拍來代替。
“先是舞龍的舞一段,然後我們中途就要上場,音樂到時候會變的。然後就是我們分為正派和反派,所以要兩兩一組,站兩邊,劍拿在手上,到時候我和王煜會先跑,然後拔對方的劍。然後你們就拔劍,跑向你的對手,這時候你們的劍是相互抵住的,懂吧。然後就開始打,怎麼打等會教你們,最後反派自殺,轉圈~倒下~正派要在對方摔下去前接住啊,不然摔出腦震蕩了。我們就結束了,當然,還要行個禮!後麵就是舞龍那群人的事了。等他們舞好,我們就一起下場了。聽懂了嗎?”
“懂了!”
“那我們先分組哈!”
十分鐘之後,分組分好了,江沐和沈雋俞一組。他是經常參加學校的活動的,但是一看見江沐的名字在上麵時,負責的同學還是一副“我明白”的表情。
“你當正派反派?”江沐問。
“都行。”
“那我要當反派!”
說完,江沐拿著羽毛球拍指著沈雋俞,說:“吼吼吼,我的手下敗將,受死吧!哈!”
江沐揮舞著她的“劍”,結果下一秒“劍”就飛出去了。沈雋俞一臉無語地看著她,江沐看了看“劍”,又看著沈雋俞眨了眨眼睛,剛要去撿時,沈雋俞率先走過去幫她撿回了“劍”。
“你的劍好像向往自由。”
“咳咳!我故意的,怕你被我嚇到。”
“那真是感謝,不過還是要慎重,畢竟砸到人就不好了。”
“嘁!”
兩天後,劍到了,江沐激動地看著劍,拿在手上這看看那看看,就是舍不得放下來。
她喜歡這些,她一直想有一套屬於自己的一套漢服和一把劍,但是她的老媽覺得那是奇裝異服,而且學生就應該好好學習,堅決不允許江沐在這方麵花錢。
中午吃完飯,大家來到操場,準備排練。經過這幾天的練習,動作已經掌握了,就是各組之間毫無默契可言,再者就是最後反派自刎,總是卡不上點。對於江沐來說,她總是轉不好劍,五分鐘內,劍就掉了十幾次。
好在沈雋俞在堅持不懈地教她如何轉,江沐的轉劍也能看了,至少不會掉那麼多次了。
“我們現在要集中練習最後那個自殺的那部分,然後求你們有點默契好不好!”
“好!”
“OK,我數三聲,直接從正反派拉開距離,然後反派自殺開始。”
“3”
“2”
“1……開始”
江沐上一秒還在笑,下一秒就換上了十分嚴肅的表情,然後跟著打鬥的動作與對方拉開距離。江沐和沈雋俞相互用劍指著對方,隻見江沐擺了一個往前衝的姿勢,對方也握緊了劍,隨時準備就緒。誰知,對方劍鋒一轉,向自己的脖子上劃去。他似乎沒有想到會是這樣,愣了一下,隨後飛快奔向那個即將倒下的身影。
他看著她躺在自己懷裡,想了許久……
“OK,起!行禮。”
江沐聽見這幾個字立馬跳了起來,把毫無防備的沈雋俞嚇了一跳,然後匆匆站好,雙手抱拳行禮。
“詐屍了?”沈雋俞笑著說。
“叉出去!”江沐狠狠瞪了他一眼。
終於,在大家的不懈努力下,舞劍和舞龍的隊伍也差不多能融合在一起了,接下來便是機械性的練習了。
隻是時間越長,當江沐倒下被沈雋俞接住時,她總會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她不知怎麼形容。有幾次她睜開眼睛,對上少年的目光,總覺得對方的眼睛在向她傾訴著什麼。
“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這是沈雋俞曾經問她的,也許他們真的認識吧,可是江沐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但又好像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很快,運動會如期而至。大家要在七點十分前到班,七點半要在操場上整好隊。因為周俊覺得衣服換來換去會很麻煩,就建議大家不要帶衣服來換了。江沐紮了一個高馬尾,穿著青色長裙,沒有過多的修飾。她的眉梢下藏著一顆小小的痣,倒顯出了一種清冷而又羞澀的風味。
“我有兩個簪子,你要嗎?”
“啊?不用了吧,我這高馬尾能戴?”
“哎呀!戴嘛戴嘛!肯定很好看!”
沒等江沐拒絕,文藝委員何穎就迫不及待幫江沐戴上了。
“我就說嘛!很好看的,戴著吧,求求你了~”
“那……好吧。”
“嘿嘿,誒誒誒!沈雋俞!看!好不好看?”
沈雋俞剛到教室,穿著白色漢服,顯得仙氣飄飄。一轉頭看見江沐,平常都是穿著校服,如今換了裝扮,一下子有些反應不過來。他眼底閃過一絲驚豔,說:“嗯。”雖然隻有一個字,但明眼人還是看見了沈雋俞耳根正慢慢變紅,但也沒戳破他,意味深長地點點頭。
7:30分,所有人準備就緒,因為是12班,所以在最後,有充足的時間去做好心理準備。女孩互相加油打氣,而男孩在嬉笑打鬨,這樣倒也不錯。
“看我!”喬愫愫喊。大家下意識轉過頭去,“哢嚓”。
“江沐!加油!”路離喊。江沐看著她微微一笑 。
陽光灑落在大家身上,頗有青春的氣息。
不知不覺中,到12班了,江沐的心情緊張到了極點,她深吸一口氣,在心裡給自己打氣。原本喜慶的敲鑼打鼓聲突然變成了緊張嚴肅的琴聲。前排的兩個身影擦肩而過,同時拔起對方的劍,他們向自己身後的人點頭示意了一下,兩波人迅速拔劍向對方衝去,刀劍相對。
琴聲越來越急促,兩方的打鬥也越來越激烈,似乎很難分出勝負。
忽然,琴聲慢慢變得緩慢沉重。兩方之間拉開了一定的距離,江沐盯著眼前的少年,皺了皺眉。隻見青衣女子執劍欲向少年刺去,少年做好了抵擋的姿勢,對方卻將刀鋒對向了自己的脖子,毫不猶豫的劃了下去。少年愣住了,隨後飛快衝向那個即將倒下的身影,他看著她,不知在想什麼。這時,她頭上的簪子滑落下來,他接住了。
音樂再次轉變成喜慶的敲鑼打鼓聲。他們站起身,對著主席台行禮,然後匆匆站在一邊,等舞龍結束後,重新排好隊伍,下場。
最後由校長宣布運動會正式開始,各年級各班有序回到觀眾席上,按照排好的座位坐下。沈雋俞坐在江沐後麵,他的膝蓋抵住了江沐的背,江沐回過頭去,盯著他看,說:“你膝蓋硌得慌,能不能收一收?”
“腿長沒辦法,收不了了,再收卡地下去了。”
“……”
“你就當枕頭唄,給你靠著還不樂意。!”沈雋俞笑了笑。
江沐傲嬌地“哼”了一聲,真就毫不客氣躺著了。沈雋俞有些意外,但也沒說什麼,任由她靠著。
“喏!你的簪子。”
“啊?哦,謝謝。”江沐接過簪子,轉手就遞給了文藝委員,說,“你的簪子,謝謝~”
“嘿嘿,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就是想送給你的?”
“啊?不用了,我平常也用不上啊。”
“哎呀~可是這個真的很適合你,我家裡還有好多簪子呢!我們有空一起穿漢服出去玩唄,你就收下吧~”
“這……”
“你不收下我就傷心了,嗚嗚嗚!”
“好吧……謝謝”
“OK,我幫你戴上!”
這隻簪子又回到了江沐頭上。
大家在觀眾席上觀看比賽,一陣風吹過,吹落了梧桐樹的葉子,梧桐葉晃晃悠悠地飄啊飄,恰好落在江沐身側。
江沐伸手去撿,一隻白淨、骨節分明的手從她身後伸過來,與她同時抓住了那片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