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中,隱隱約約有個聲音在某個實凝的深處喚我,我的靈魂在這聲音中起伏跌宕,是有疑惑不解的吧,這聲音不似之前那般刺激我脆弱的腦神經,但依舊混混沌沌的分不清虛實性彆,祂還是來了,卻不似以前那般刺激我,壓製我。我在自己的意念裡蜷縮著,祂來了,即便沒有刻意在聲音裡釋放一些難以言說的氣場但內心深處的不安還是令我煩躁不堪。我試探的開口:“你是?”尾音顫顫巍巍的消散,我內心的不安□□的擺在了祂的麵前。
“司衹。”祂終於真真正正的對我說出了個有些許意義的詞,我有些驚訝,雖然不多。司衹是什麼?我努力的想要理解祂的意思,但還是敗陣下來。“羽毛。”祂再次開口,奇怪的是,祂的發音似乎有些生硬,給人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我既恐懼又奇怪,祂纏著我就是為了“司衹?”為什麼祂現在才和我交流?司衹到底是什麼?和我又有什麼關係?為什麼選擇我?祂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慮和顧忌,四周沉寂下來,我打起精神擔心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司衹,司衹。”祂好像隻會說這兩個字一般反複的喃喃。我將這兩個字刻在心裡,隨即問:“司衹是什麼?”祂頓了頓,有些艱難的吐出一串數字。我無語,如果我不問祂是不是就不打算說了?聽開頭應該是一串號碼,我認真記下接著問“為什麼來找我?”祂沒有回答,還是固執的重複那兩個字,隻是言語中似乎多了些幽怨。因為擔心自己會忘記那串數字,我明白自己必須從夢中出來,可惜我那不凡的職業在這種事上從未給予我任何有用的幫助,隱隱約約的,夢慢慢的不清晰了,我知道我將陷入深度睡眠中,醒來能不能記住那串數字就看運氣了,可是找到司衹對我來說又有什麼意義呢?我迷迷糊糊的想。那聲音還在繼續,“司衹司衹…”在我即將睡去的那一瞬,一道尖嘯穿過我的腦海,引起我靈魂的震粟,我幾乎從床上掉下來,是祂乾的好事,我氣笑了,這事如果解決不了我這無名小山的山神不當也罷。我無可奈何的再次下床,在黑燈瞎火中熟練的按下燈,昏黃的光從頭頂打下,我打開手機點開電話輸入號碼,現在是淩晨五點鐘,你不讓我安心睡覺我就不讓你心心念念的司衹睡個好覺。我感受著腦海裡仍然回蕩著的隱約嘯聲充滿惡意的想。
電話出乎意料的接通的很快,似乎早有預謀,真的有人睡覺手機不關機啊,我有些感歎。調整好情緒,帶著一絲愧疚,我想,其實不是司衹的錯,我不該遷怒給彆人的。電話對麵的人見我沒開口,頗有耐心的問:“請問你是?”我略帶歉意答到:“你好,我是浮烏。請問你是司衹嗎?”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才啞聲繼續說話:“不是。”我有些茫然,但還是道歉:“找錯人了,不好意思。”正要掛斷電話對麵再次開口:“我等了你很久,很久。”我收回手道:“我們認識嗎?”聽聲音,對麵是位女子,她比上一次沉默更久,最後回答:“不認識,但現在可以認識,我是於穀,你想知道的我或許知道,有時間的話,明天談談吧。”我思考片刻,還是答應了。於穀似乎還想再說什麼,沒有很快掛斷電話,但最後我的耳邊還是響起了忙音。
握著手機,我的思緒亂如麻,理不清,乾脆先睡一覺,明天的事明天再應對。很識趣的,祂沒有再出聲了。擾我幾年的噪音終於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