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說完,劉波沒有出聲,他雙手又顫抖著緊緊抱住頭,像在痛苦的掙紮。陳明起身,想到屍檢報告,問他“你捅了你母親後她還沒有死,你知道嗎?”劉波沒有出聲,雙手不再顫抖。陳明了然,厭惡地走向審訊室門口“她有十五分鐘在等待你來救她,期待著你把她送到醫院。”
陳明打開門,聽到劉波悶聲問:“他們說主會寬恕我,會給我救贖……難道是他們錯了……那到底是救贖,還是束縛?”
“碰”是陳明的關門聲。
灰格調的審訊室內,一個亮的刺眼的燈掛在屋頂,幾隻蛾子誤以為是火焰,想去感受溫暖,卻被燙的連連後退,卻還是楞楞上前,擁抱自以為是火焰的光。
審訊室外,日出東方,陳明抽著煙,他不記得這是工作以來第幾次看到日出,但每次的日出都不一樣。
他抽完最後一口煙,吐出煙霧,煙圈繚繞,寄予朝霞,托於晨風。
地獄是披著人皮的禱告,天堂是擒著淚珠的乞求。
他們嘴裡念著禱告,以為進了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