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矜是個識時務的人。在父母無法掙紮的束縛下選擇了這條道路,如今他的父母的確為替他鋪了最好的紅毯。雖然他厭惡父母的精神禁錮,但是都走到這一步了,利用他們的人脈何樂而不為呢?
蘇矜心安理得地把他父母的勢力一點點剝離,然後攥緊。不聽話的絲線,斬斷便是。
反正總有人怕死。蘇矜愉悅地想。
第二天,蘇矜收拾了一下自己,彆了一枚天堂鳥的胸針,沒有花裡胡哨的花紋的白色襯衫紮進褲子裡,下麵是筆挺的雙腿以及鋥亮的皮鞋。
套上外套,他去往了他父母給他安排的公司裡。
因為讀博畢業,接待人員都對蘇矜很恭敬。但蘇矜也輕聲細語地彎著眸子,配上他精致得如同人偶娃娃般的麵容,讓人頓生好感。
首先,得麵見上司。
在門外等了一會,一個有點低沉喑啞的聲音從門縫穿出來,叫他進去。
蘇矜心中“咯噔”了一下,腦海裡還沒蹦出對應的人臉,他的手先下意識打開了門。
然後——眼前的人和腦海裡的人一起去跳出來,然後重疊在了一起。
雲燭。
蘇矜心臟狂跳,他一開始忘記了呼吸,然後像溺水者浮上了水麵般深深地吸氣,話都忘記說了。
是他跟著他穿過來嗎?還是……這個世界原本的他?
男人本盯著電腦看,聽來人沒了動靜,便抬眸,看到了娃娃一般的男孩子,眼睛睜得圓圓的,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男人一愣,然後彎著眸忍俊不禁:“我有這麼好看嗎?讓你失語了?”
不是他。聲音在他心裡響起。
這裡沒有外人。如果是雲燭的話,他應該會跑過來抱我吧。
蘇矜有些失落,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掩下了情緒,然後繼續換上了人偶樣兒的標準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