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平常無比的早上,蘇矜發現桌上多了一束嬌嫩的花束,上麵還沾著未落的晨露,一看就是有心人大清早給心上人送的花。
在同事打趣的話語中落座,揮去周邊湊熱鬨的人,他悄悄將頭轉向聞逐燼的辦公室的玻璃,看到和愛人一模一樣的笑臉。
他艱難的吊起嘴角,露出標準的笑容。
待聞逐燼心滿意足地轉過腦袋開始工作時,蘇矜起身去了洗手間。
他皙白的指尖搭在盥洗台上,還有水珠滴落。臉上也被水清洗過了一遍,有些發絲濕噠噠地黏在蘇矜的臉上。
他喘著氣,自省剛剛的情緒:他居然對著那束花和那張臉起了,喜歡?
是喜歡嗎?他不明白。
他的心臟好像要被花梗刺出了細細小小的輪廓,那是聞逐燼的形狀。
那是雲燭,還是……聞逐燼呢?
我不明白,我不知道。
蘇矜攥緊了心口前的衣服,然後猛地鬆開。本來平整的襯衫被他攥得皺皺巴巴的,像他腦子裡亂成一麻的混沌一樣。
我不可以愛他。蘇矜對自己說道。
聞逐燼發現了不對。那個像人偶一樣的娃娃不再向自己笑了。原本可以在每天早上看到小男孩甜絲絲的笑容,可那個笑容移到他麵前就收緊了唇角,變成禮貌性的微笑,然後略了過去。
是那束花的原因嗎?這麼害怕?
聞逐燼手指一下又一下扣著桌台,俊俏的臉上忽然顯露出玩味兒的笑容。
“不讓我示好麼?好可愛。”
聞逐燼骨子裡便埋著一粒桀驁不馴的種子。這人平時看著溫柔和煦、翩翩君子,可有人勾起了他的執念,那是一個不拿在手裡不罷休的執著。
他開始頻繁地在蘇矜麵前刷臉和送花,就算蘇矜已經煩到在他麵前無法維持他那標準的笑容,聞逐燼還是像什麼都不知道一樣,笑眯眯地在蘇矜麵前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