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路府的如火如荼,這福順酒樓的飛軒閣,還真是噤若寒蟬。
矗立在一旁的劉掌櫃和膳夫汗毛直豎,劉掌櫃惶恐不安的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冷汗。
望著眼前這一坐一站的倆菩薩,劉掌櫃訕訕的開口:
“公子,這桌道菜肴都是咱們這兒的招牌,可,可是不合胃口?”
招牌菜?魏珩望著麵前擺著的九十九道菜肴,溫潤的臉龐,崩得死緊。
“劉掌櫃啊,福順酒樓便隻拿得出這等檔次的菜肴?”魏珩有一搭沒一搭地擺弄著手裡的玉竹折扇“不瞞掌櫃,鄙人這番是要宴請幾位官大人,這等子華而不實的菜肴,不是要折了酒樓的臉麵嗎?”
麵前這年輕男子,身著月牙色華貴長袍,腰係玉帶,頭戴白玉冠,是如何也掩不了這周身的雍容華貴之氣。
便是找觀音娘娘借一百個膽子,劉掌櫃也不敢怠慢這等貴客啊。
“公子啊,咱們這也是小本生意,這酒樓的招牌菜,已然全數再此了。”劉掌櫃望著眼前這尊玉麵菩薩,欲哭無淚。
“哦?”魏珩搖了搖手中的折扇,歎息一聲“罷了,想來掌櫃的已是儘心竭力。”
魏珩看了眼一旁僵化般的兩人,搖了搖頭“魏某嘗遍山珍海味,早已屢見不鮮。欲求這世間獨一無二之肴,既與福順酒樓無緣,這便去東來酒樓走一趟罷。”
見魏珩起身,劉掌櫃那叫個心急火燎,眼珠子瞪的跟拳頭大,釘子似的,隻叫一旁的膳夫冷汗直流,眼前浮現了今夜子時,被掃地出門的悲慘模樣。
獨一無二,獨一無二,從哪兒找獨一無二的....
誒?
即將露宿街頭的膳夫,腦子倒比平時,靈光了不少。
“公子留步!”
這廚子也是不好受,頂著三道審視的目光,抱著絕不露宿街頭的決心,開口道:
“還有一道膳食,請公子試之。”
“哦?”魏珩饒有興致的收回了邁出雅閣的腳。
看著這膳夫強自鎮定的模樣,一旁的劉掌櫃也點頭如搗蒜。
魏珩搖了搖折扇“那便試試吧。”
“誒誒誒。”
這話猶如雨過天晴,膳夫和劉掌櫃一步三跳地往門口走。
“慢著。”
魏珩望著這一桌虛有其表的膳食,朝劉掌櫃招了招手“將這桌子糟糠,撤了吧。”
糟...糟糠?劉掌櫃嘴角一抽,麵上卻分毫不顯,畢恭畢敬的吩咐夥計給撤了下去。
一出雅間,劉掌櫃一把抓住那廚子“你可有法子找來一道膳食?”
那廚子平複了一下心緒,湊到劉掌櫃耳旁“今個兒午後,不送來了一道嗎”
劉掌櫃一愣,腦瓜子一轉,立馬眉開眼笑,催著廚子趕忙去後廚忙活兒。
一刻鐘後,廚子端著一碗粥,呈了上來。
這是....粥?
魏珩放下把玩的折扇,拾起湯勺,嘗了一口。
入口即化,唇齒留香。
隻是這味道...他隻覺著,甚是熟悉。
一旁仔細觀察這“菩薩”神態的劉掌櫃,心頭突突的,嘴角緊抿。這倒底是滿意,還是...不滿意呀?
“公子覺著這道菜,可還能入口?”
魏珩思緒回籠,看向一旁忐忑不安的兩人。也不知是想到了何事,輕聲一笑“掌櫃不必緊張,魏某隻是覺著,這道菜...甚好!”
此話一出,兩位“泥菩薩”霎時如釋重負。一息前還戰戰兢兢的劉掌櫃,此時可謂是春風拂麵“公子覺得好那便是好...那...後日這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