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見她又拾起茶盞,捋著胡須斥道“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吃你那茶,就那麼好喝啊。”
唐循動作一頓,盯著手裡的龍井,心裡彆說多委屈了“阿爹啊,就打大姐姐日升時刻便出發,這也才亥時,路上若是吃盞茶,歇歇腳,晚半個時辰亦不為過。”說罷,過去便將她那關心則亂的阿爹推至桌椅處坐下。
“您現在腿還傷著呢,可少勞些心吧。明日私塾便啟學了,您若是再磕著碰著的,彆說姐姐,就是那些孩兒的阿娘們,她們的唾沫子都能淹死我。”
她亦是憂著大姐姐,可總不能忘了這老的吧,再者大姐姐那麼聰慧,有幾個沒眼力見的去招惹她啊。
唐文鬆眉頭鬆了鬆,雖仍吹胡子瞪眼的,但好歹沒方才那般焦急了“你還知道怕那些唾沫子啊?我讓你在家多讀讀書,學學女紅,你一天天的往茶肆跑,往後哪家小夥子敢娶你?”
唐循扭了扭嘴,這話聽得多了,便也左耳進,右耳出了。
唐文鬆見她一副置若罔聞般,剛剛下去的火氣一下子竄上來了,眼見著又要發作,便聽見院裡的丫鬟大喊著:
“老爺,二小姐,大小姐回來了!”
這一聲宛若天籟,拯救了即將聽訓的唐循,更是讓二人的心落了地。
唐文鬆立馬起身,杵著拐杖一撅一拐的往外走,唐循趕忙上前扶著他,深怕他一個激動給摔了。
小蝶扶著唐姝下了馬車,推開宅院大門,走了進去。
不大不小的宅院,街下石子漫成甬路,熟悉的幾棵果樹屹立其中。院落不大,卻充滿生機,這兒才是她的家啊。
見著患有腿疾的父親,由二妹攙扶著,一瘸一拐的往這方來,唐姝再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阿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