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2008年10月25日,……(2 / 2)

穩定的關係 天生不麗質 4723 字 11個月前

正說著一個頭發染成灰白色、紮滿細小辮子的姑娘突然在視頻裡伸出頭:“香姨,您放心吧,我準備給越越哥做他最喜歡吃的披薩!”說著伸出兩個手指做了個鬼臉。

“媽喲!這是果果嗎,嚇我一跳!果果你換發型了?怎麼染成這個顏色?還打了這麼多耳釘?你這丫頭,都認不出來了!”

果果大名吳果,是江曉月的女兒,跟齊越同歲,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又一起去了美國讀高中。去年齊再賢給他們在學校附近租了一棟彆墅,有七個中國孩子一起住在裡麵。到了美國失去束縛的吳果現在把自己捯飭成了一個朋克女孩兒,讓易雲香倒吸了一口冷氣:“你不怕把你媽給氣個好歹的?!”

“噓!”果果食指放在嘴邊:“千萬彆告訴我媽,她又得嘮叨我了!”

掛掉電話易雲香怒氣衝衝地給齊再賢打電話,卻發現對方已經關機了。

易雲香的腦子一片空白。

過了半晌她突然想起來,自己跟齊再賢已經不是夫妻了!

去年在賣掉那套知春路上的三居室時,為了省掉一百多萬的稅金兩個人已經辦理了離婚手續!

當時兒子齊越正在北京海澱起航中學上高二,已經聯係好了去美國的一所高中繼續學業,而恰好在那個時候,齊再賢跟沈立軍在工作上發生了嚴重的分歧,曾經同舟共濟的夥伴鬨到了散夥的地步,齊再賢準備自己去上海成立一家公司。公司成立之初,前期需要大量的資金,而孩子出國也要用錢,可齊再賢手裡一時半會兒拿不出這麼多錢來。兩邊都刻不容緩,該怎麼辦?齊再賢跟易雲香商量,把家搬到平房裡去住,反正孩子去美國了,平時隻有他們兩口子,騰出來的這套三居可以賣掉,緩解一下目前的資金壓力。等他跟沈立軍的股份結清拿到錢了再買一套更好的。

易雲香並沒有多想,她知道齊再賢這麼多年以來一切的考慮都是以家庭的利益為前提,這樣的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

賣房子的時候,由於齊再賢和易雲香的名下有兩套房子,按北京住房交易的規定,這不是家庭唯一住房,需要繳納個人所得稅,2015年春天的時候這套房子已經漲到了八百多萬,扣除購買時的價格以及銀行貸款利息共計八十多萬,再按20%計算出的個稅有一百多萬,這讓兩口子都難以接受,齊再賢就跟易雲香說:“咱們倆先辦個離婚這事兒不就解決了嗎?”這樣一來,這套房子就變成了齊再賢名下的唯一住房,就能免繳了這一百多萬的個稅。

易雲香也覺得這樣處理比較妥當。

2015年7月一切手續辦妥,全家人從知春路上搬到了這裡。8月兒子齊越去了美國波士頓的一所高中,齊再賢和易雲香把兒子送到美國,9月初兒子的學校開學,一切安頓好了兩口子從美國回到了北京,令易雲香沒有想到的是,從那個時候到現在快到半年的時間裡,她就再也沒有見到過齊再賢。

想到這些,易雲香立刻方寸大亂,第一個想到的求助對象自然是最好的閨蜜也是她的媒人江曉月。

江曉月在除夕之夜冒著寒風驅車趕過來,麵對這個六神無主的傻女人,展開了一係列的調查,表現出了一個女福爾摩斯應有的睿智和冷靜:她仔細盤問了易雲香和齊再賢一起從美國回來以後的諸多細節、齊再賢為了賣掉房子讓易雲香跟他辦理離婚手續的前因後果、以及所有她能想到的蛛絲馬跡。

江曉月很快就得出了答案:“他先是安排齊越去美國上學,然後借口新公司需要錢賣掉房子,然後假借避稅跟你離婚,然後去了上海開始新的生活……,我信他的邪喲,這種事他都乾得出來!我說雲香,你看著挺聰明的人怎麼會這麼傻!沒看出這一切都是齊再賢有預謀的嗎?!離婚這麼大的事兒你怎麼也不跟我商量一下!”

然而易雲香根本不能接受江曉月的判斷,連連否定:“不可能!這不可能!天底下的男人都可能離婚,唯有齊再賢不會!”

江曉月冷笑一聲:“你被他洗了腦了?今天大除夕的他不僅不回來還關機你怎麼解釋?!”

“他……不會是出什麼事兒了吧?”易雲香知道,江曉月的判斷已經十之八九,可她為自己之前的毫無察覺感到汗顏,更為齊再賢的突施冷箭感到惶恐,她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春節過後,為了求證自己的判斷,讓易雲香能儘快麵對這樣殘酷的事實,江曉月拉著失魂落魄的易雲香一起來到了沈立軍的公司。

沈立軍坐在老板桌後麵正在吞雲吐霧,人陷在椅子裡幾乎快要看不見,秘書進來通報:“沈總,有兩位客人說……”

話還沒說完,沈立軍已經站起來:“快去給我沏壺茶!”

一見易雲香進來沈立軍便拱手作揖:“嫂子,你怎麼來了?我這給您拜個晚年兒吧。”

剛才接到易雲香的電話說人已經到公司的樓下了,沈立軍就覺得奇怪。他跟齊再賢合作多年,自感情同手足,對易雲香也十分敬重。本以為再見麵的機會來日無多,卻不想易雲香倒親自上門了。

易雲香要麵子,並沒有直接說明來意,她問沈立軍:“立軍,你跟老齊一直合作得挺愉快的,怎麼就散夥了呢?我也是前幾天才知道的,老齊什麼也不肯說,我也沒辦法,可心裡總是放不下,隻好過來問問你。”

江曉月看了易雲香一眼,都到這個時候了,她還在硬撐著。

一提到散夥的事兒,沈立軍的臉色立馬就沉下來。

這些年來,沈立軍的公司發展得一直不錯,他自認跟老齊的合作是愉快的,他給老齊的待遇也是可觀的,可是去年十月份老齊突然提出來要散夥,沈立軍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以前咱們倆剛開始創業的時候,有幾回都以為挺不過去了,那個時候我叫你走你都不肯走,現在公司發展得這麼好,你乾嘛非要離開?要是覺得我給你的股份少咱們可以商量啊。”然而無論沈立軍怎麼苦苦相勸,老齊就是不肯留下來,什麼條件都不談,就是要終止合作結清股份。看來他是吃了秤砣了,沈立軍仰天長歎,無力回天。

想到這些,他難掩心中的憤懣對易雲香說: “嫂子,你彆怪我,我現在就想罵丫的,這叫卸磨殺驢懂嗎!丫也忒孫子了!說實在的,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決絕,這些年我自認為對他也夠意思,可他非要離開我怎麼說都攔不住!”

沈立軍的表情十分痛苦,老齊的殺伐果決幾乎斷了他的半條命。

易雲香朝沈立軍的辦公桌上看了一眼,那上麵仍然擺放著他跟齊再賢的合影,他的神情中難掩對往昔歲月的留戀以及對如今現狀的無奈,就像此時的自己。

沈立軍稍微平靜下來,接著說:“春節之前他來我這兒辦完了所有的手續,我帳上一時半會兒湊不齊那麼多錢,說好了春節後分三次打給他。我問他以後怎麼打算,他說準備去上海開公司,不在北京混了。嫂子,我沒想到你怎麼還會來問我,我還想問問你呢,我到底怎麼他了他非要這麼做,更讓我費解的是,你在北京,他乾嘛非要去上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