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上能把武功練到登峰造極的人,也隻有六七人罷了,而論劍法之絕妙,怕是無人能出上官晴之右。
孟三實在是想不到,誰能燒了上官晴的寒梅莊。
一個麻袋若是空的,它是怎麼也站不起來的,一個人若是空的,那他能站起來嗎?不能,誰也不能。孟三現在就是空的,一個人若是連人都空了,他的腦子又怎麼會不是空空的?
孟三的人雖然空了,但是他身邊的麻袋卻不是空的,麻袋裡有一件十分危險的東西,不止是對彆人,對他自己也是如此,麻袋裡有一把劍——一把沒有劍鞘、沒有劍柄的劍!
所以孟三動了,一個空了的人,帶著一個滿滿的麻袋,去了寒梅莊。
寒梅莊。
當孟三趕到寒梅莊的時候,昔日的梅花都已化作飛灰,那陳設簡單的大殿也已變為一堆廢墟,隻剩下一片漆黑的木炭和燒紅發黑的瓦礫,瓦礫間隱隱還有紅色流出,現在雖然已是寒冬,孟三的心卻更冷,這是誰的血?上官晴?還是白玉?
滄海桑田,世間萬物都會有變化的,但是這樣的變化也未免太快、太殘酷了。
孟三緩緩繞過已被燒毀的大殿,前往後院,忽然他笑了,笑的很大聲,人也飛了起來,快得就像有人拿繩子在前麵拉著他。
前麵當然沒有人拉著他,也沒有人拉得動他的,他若是不想動彈,就是牽一頭牛來也拉不動他,隻因為他看見了兩個人。
上官晴站在後院的黑色梅花裡,天上的大雪又逐漸將梅花染白,他就這麼站著,就像以前一樣,好像被燒的不是他的家,不是他的寒梅莊。
“你們沒死,這裡發生了什麼?”
“珠光寶氣閣。”上官晴沒有多說什麼,天氣很冷,上官晴的語氣更冷,而最冷的,還是他手裡的劍,他已拔出劍來,就連梅花都亮了幾分。
白玉連忙上前,說道,“珠光寶氣閣的人前後來了四次,前麵三次來的人雖然也是高手,卻連莊門也沒能進來,可是……”
“可是第四波人卻不一樣,他們非但進了莊門,還燒了大殿?”“是的。”“來了多少人?”“三人。”“我不明白。”
上官晴不是一個享樂的人,他就和他的劍一樣鋒芒畢露,三個人如何能燒了他的寒梅莊,珠光寶氣閣又怎麼會隻派三人來?
孟三沒有問,他知道白玉會告訴他。
“來的是三個看著隻有二十多的少年,這三個人確實不一般,他們非但內力高深,還有一些奇怪的手段。”白玉說這話時臉上露出了一種奇怪的表情,說道,“像是古代傳聞中的方士,能操縱天地元素,莊子就是上官晴躲閃他們凝聚的火球時被燒的。”
這聽著有些像是江湖上騙人的把戲,孟三卻知道上官晴絕不會被這種把戲騙到,那麼這火球的力量怕是比他想得更加可怕!
“這樣的人,江湖上不會沒有名字。”“可是我們卻從沒聽說過。”
白玉沒有再說了,因為她看到孟三已經愣住,他往往隻有在深入思考的時候才會愣住。
過了許久,孟三問道,“那他們人呢?”
“已經死了。”這次說話的不是白玉,而是上官晴,“我許久沒有碰上這樣的對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