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烈日高懸。陽市一中的篤學樓 五樓傳出稀稀散散的讀書聲。
老師在教室來回踱步的聲音撞在裴凜的心頭,鬨的他心神不寧。
裴凜好不容易勸他爸媽同意他出去放鬆一下,他連夜訂了去重慶的車票。
結果第二天下午就接到通知,要回學校補課。
裴凜收拾好東西,頂著太陽帶著一肚子火氣回來上課。
“砰砰砰”地理老師拿著書狠狠地敲著講台。
“你們這是想乾什麼?不收你們補課費,免費給你們補課,彆不知好歹,不想讀就不讀了…”說完拿著課本就走出教室。
……
下課鈴聲剛響。
教室裡瞬間亂成一鍋粥,憋在同學們心裡的不滿和未消解的暑氣都在一聲聲謾罵中發泄出來…
“就這個師太會來事兒,一來就讓背書。”杜祺惡狠狠地把書塞進書桌裡。
“大臉就隻會摔門,你說是嗎?小凜子。”胡斯月轉頭看著發呆的裴凜。
裴凜用手支著下巴,望著窗外一貧如洗的天空,喃喃到:“明明現在我應該在家裡開開心心的收拾行李、在微博上找景點……”
胡斯月看著一心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裴凜搖了搖頭,用手推了推坐在最外邊的杜祺。
“姐要去放水了,你往前挪一點啊。順便把水卡借給我使使,我放完水再去接個水。”
杜祺從筆筒裡掏出水卡,遞給站在過道裡的胡斯月。
“小姑娘家家的,什麼放水不放水的……”
“少管姐哈。”說著胡斯月就往後門走。
杜祺記得他剛和胡斯月認識的時候,小姑娘臉圓圓的帶著點嬰兒肥又很白,笑起來又有兩個小酒窩,看著就很乖,杜祺偷著樂了很久。
後來隨著認識的時間越久,胡斯月就徹底暴露本性。
在杜祺和裴凜麵前,說話不把門兒,含媽量極高,黃段子比他倆說的都溜。
杜祺每次都在想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讓本來可以有進一步發展的他們,硬生生被處成了兒子和爹的關係。
他們三個坐在第三排,等胡斯月從後門出去的時候,手裡抱了四五個杯子,其間還不停的有同學往她懷裡塞。
“這群牛馬,杯子裡還有一大半水還非要塞給胡斯月……”杜祺說著,兩腿往後一蹬,從座位上騰的站起來,往後門跑過去。
“胡四月,把杯子給我。你去解決大事兒。”
“杜祺,你跑錯地方了,男廁所在另一邊。”
“我不瞎,平時讓你拿著我的水卡去給我接水,左推右推。現在拿著我的水卡給彆人接水倒是挺開心是吧。”
胡斯月沒說話,把手裡的杯子塞進杜祺的懷裡,搖頭晃腦的走進廁所。
杜祺把懷裡的杯子放在飲水機旁邊的台子上,先給胡斯月的杯子裡添了一點涼水又加了一半熱水。
然後就把剩下杯子裡的水都倒掉,全部接的熱水。
“燙死你們這群孫子。”杜祺暗暗地想。
胡斯月洗完手之後,看著杜祺抱著杯子站在六班後門口笑著跟一個女生說著話。
“抱著一堆杯子還不忘騷一下。”
胡斯月經過杜祺身邊的時候,杜祺頭朝著她揚了揚“人來了,先走了。”
兩人並肩走回教室,胡斯月先從後門進去回到座位,杯子一會兒杜祺回來就能帶回來。
杜祺把手裡的杯子一齊放在最後一排的桌子上,伸手拿走胡斯月的杯子之後,喊了一聲“剛剛接水的水杯自己來認領。”
“謝杜總接水之恩啊。”付宏巍看著杜祺,抱拳以示謝意。
“自作多情自作多情……”盧思迪他們圍成一團嚷嚷著。
“懂得都懂,懂得都懂哈哈哈哈哈……”
杜祺笑著罵了一句“滾,少起哄,喝你們的吧。”
杜祺剛坐到座位上,上課鈴聲就響了。
最後一節課是自習課,他們班班主任鄭於柱每次都提前到,剩下的時間就一直坐在班裡麵,直到自習課結束。
今天破天荒的已經上課了,班主任還沒有來。
他們班是年級裡為數不多的文科班,但是不妨礙他們班就是年紀上紀律最差的班。
非要等著班主任來了,班裡才能安靜。